韩子谦不忍心让江月白失望,但还是只能对她如实相告,“暂时还没有。京城已被围起来。不便派人大范围寻找。”
江月白心中一惊,立马想起了李北辰的另一个皇叔,“浏阳王?”
原来皇上御驾亲征之后第二天,也就是昨天夜里,京城外就驻扎了浏阳王、嫡长子李北志和嫡次子平郡公李北向。
声称是为了防止鞑靼兵临城下,勤王护驾。
按照他们封地与京城的距离计算,部队行军至少要有五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早就从封地上出发,很可能就是平西王起兵谋逆那天。
目前京城内和京郊兵力皆十分空虚。
这个节点这个操作就很耐人寻味。
面对狼子野心的亲王郡公,没有皇帝诏令,就自行募兵兵临城下,还要讲什么仁义道德,就该直接扣个谋反的大帽子。
政务院其他人也一样。首先是自己的实职,然后才是临时组建的政务院成员。
李北弘监国属于代管性质,主动多做,做成功了会被认为有野心,失败了会被追责,沦为牺牲品。但如果是被动去做就大不一样,成功了是尽心竭力有功之臣,失败了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见一面说个话还是不成问题,他能影响的也就是摄政王。政务院最终做什么决定,很难说。
他终究没有拗过江月白的固执,从她的枕头套里取出了令牌,攥在手里。
韩子谦的目光扫过江月白的眼睛,淡淡道,“摄政王带着政务院在商议。对方在城外按兵不动,不出意外地话,政务院会以不变应万变。派人去劝世子和郡公解散募集的军队,带着原驻地的军队返回封地。为官之道就是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要在风口浪尖上走。”
韩子谦想说不管发生什么,绝不可能让她死在这里,却只是站起身,冷淡地丢下句,“我现在就去找摄政王。”
高兴地发现江月白眉眼里突然又有了光彩。
李北弘也是他的学生。
见韩子谦转身就走,江月白喊住了韩子谦,从枕头底下摸出刚刚从系统兑换出来的,五毒散和迷魂散。
他的眼里仿佛淬了星辰,薄薄一怒,反而显得气宇轩昂得很。
人微言轻,人家摄政王为何要听你逼逼,瞎指挥。
韩子谦话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令江月白一愣。
“韩少傅有没有看到我的一块金子做的上书‘圣旨’二字的令牌?”
她都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对方。
“好。”
韩子谦内心惊讶于江月白思维的敏锐周全,沉默地点点头。
“等等。”
所以不管谁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一把手皇帝的绝对信任,最优选择是不作为。
韩子谦把里面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了一遍。
韩子谦听到江月白说得如此直白,差点绷不住表情,笑出声。
又忽然见她腰间绑着人头,气定神闲爬上树来,见到自己却突然慌张的样子。
“他们目前围而不攻,很可能因为三个原因,一种是在等皇上回京城时给予当头一棒,跟鞑靼无论胜负,返回时必然受到了重创,弹尽粮绝,疲惫不堪,不如他们以逸待劳准备充分;一种在等浏阳王或者其他郡公带来更多援兵,集中攻城;最后一种就是在打心理战,封住京城制造民怨恐慌,等着内奸给他们开门。”
就像朱棣最后打到南京城下,并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在附近驻扎,静候时机。
江月白听着怎么如此熟悉的味道。很像真实历史上,朱允炆对待朱棣的亲善友好协商的态度。
脑海里浮现出仙鹤围绕着殡宫盘旋尖叫,而江月白一个女子却孤身一人背着昏迷的皇上从火海里跑出来
火焰的暖光照在她的身上,流溅出令人心折的光。
江月白无奈地望着窗外已经黑下来天,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个蓝色大瓶子的是五毒散,这个蓝色小瓶子里是它的解药。另外这个就是迷魂散和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