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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忽然害怕起来，如果有一天，他也站在她的对立面，是否也会这么冷静的下达死令。

顾氏的公关团队和那边的水军大战，势不可挡，局势很快扭转过来，网民从起初的质疑顾氏转向嘲讽程业旻年纪轻轻的花天酒地。

甚至还有人冒出来奚落说不定程业旻现有的架子也是靠这个女的从顾氏剽窃过来的……

这一语仿佛道破天机，各种营销号纷纷应和。

江柔瞪大眼睛，“你这是花了多少公关费？”黑心黑心，从来没想到他还能这么阴。是她太理想化了，做一个商人如果没有点头脑只怕会被对手啃的骨头渣也不剩。

“没多少，聪明人都懂得看清形势，做出最佳选择。”顾随声把手中刚刚剥好的橙子递过去，顺便瞥了一眼江柔手上的屏幕。

江柔莞尔一笑，也对。不管他们如何折腾都已经是强弩之末，顾氏的发展是大势所趋，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点事情被完全影响。

“啪——”猛的一下，古朴方桌上阴着脸的老人挥手甩开了茶杯，砸在地板上哐当作响。

程业旻站着，脸色很不好。

“你干的是什么混账事？程业旻，你回来就是来添乱子的是不是？好好的项目交在你的手里你搞成什么鬼样子？”老人声如洪钟，说到最后咳嗽起来，显然是怒到极致。

“爸，我已经在想办法了。”默默忍了半天，到底年轻气盛，还是出口顶了一句。

“你个小兔崽子的，你的办法？呵，你以为有什么用？不仅没达到你所谓的目的还丢了我们家的脸！”老人抽起拐杖就想抡过来，可惜年轻人反应快，瞬间躲了过去。

“我……”程业旻已经知道局势的不利，心下也是窝着火，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人喘着粗气，晃悠悠的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说:“要不是你和江玉那丫头玩儿的不错，她又肯帮你，这个项目怎么会落到你手里……”长长的叹气声，不甘心的意思明显。

程业旻捏紧拳头，真他妈可笑。

“你，把江玉这条线给我抓好，只要江氏那边不撤资，维持住的话我们这边的资金链应该是不会有问题，时机成熟还可以调用部分资金。”

拳头上的力度又一次加紧，这只老狐狸……

“虽然说你们年纪还不大，但是有时候来个小孙子一切都迎刃而解。”老人打着他的如意算盘，嘴角挂着势利的笑。

程业旻回到自己的房间，抄起红酒瓶就想砸过去。手腕发力，千钧一发之际却被活生生掐住，他扔了能怎么样？到时候老头子只会质问他是不是对他不满，一怒之下全权收走也不是不可能。

张开拳头，全是指甲印，鲜红的血渗出，他就这么看着它，有些无言。

打开手机，电话拨出去，对面的女人声音有些发抖。

“见一见，老地方。”

“别这样了，现在报纸网络都成这样了。不管你是什么打算，求求你别再联系我了，好吗？”

程业旻冷笑一声，语气不善道:“那你何必接我的电话？存有留恋？这些话是说给你自己听还是给我听，你自己心里清楚。”

对面的声音猛的停下，像是慌张，像是无措。

嘟嘟嘟——

挂断了。程业旻心里的郁结疏散许多，袁莉这个人简单，世故而虚荣，明明是该讨厌，可是不可否认的是，相比于和那些心思深沉的人待在一起，他更乐意和这种简单的人相处，不用废那么多脑子，也好。

他倏地又想到老头子最后暗示意味十足的话，难道江柔真的把这件事说出去了？他和江玉这些年来说好不谈感情，生理慰藉难免有出纰漏的时候，两人没太在意，也不过是个过去式。

那么，现在这是极度对他以及程氏不利。

眉头微皱，他真的是看错她了。当初他确实是想玩玩儿而已，可后来他也隐约觉得自己动了真情，否则他还会忍着不动她？

他，一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从那天她放话以后，他算是没有对她出手，结果她自己却找上门来，那就可怪不了他了。

伸手整理了下领带，哐当一声大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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