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凤瞬间面色巨变。
她立刻拔出影水剑，身形一晃便冲到了最近的烛台旁，以剑为镜，借着烛火，急切地想要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样。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巴掌大的小脸，肤色如同羊脂玉般莹白细腻，细眉樱唇，如丝绸般柔顺充满光泽的长发，清澈的眸子中透着疲惫，整个人就像是一碰即碎的洋娃娃，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唯独有一点不同。
两根大约五六公分长的黑色尖角，从耳朵上方的发间悄然探出，向前倾斜，微微弯曲。
“这是...羊角？”
李曦凤一怔，随后伸出手，握住自己头上的两根角，掰了一下。
很牢。
她眯了眯眼，逐渐用力，渐渐地，刺痛感从头上传来。
李曦凤放下手，表情复杂。
这东西还真是从自己头上长出来的！
“黑色的羊角...难不成是......”
李曦凤心中已然有了推测。
灰鬃！
因为她消化了灰鬃的伪妖丹，使得丹田里的那颗金属球印上了灰鬃的图案，才长出了这对羊角！
也唯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她为何不是长腮长鳍长翅膀，而是偏偏长出了角！
“还好不是长出羊眼羊蹄羊毛之类的东西......”李曦凤心中暗忖。
她再次凑近剑刃，仔细打量着映出的黑色羊角。
这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这对羊角，除了颜色，其他地方与灰鬃的羊角不能说是一模一样。
只能说是截然不同。
灰鬃的角是质感粗粝的，外形好似干枯的树枝，肆意地扭曲张扬着，上面还带有一圈一圈环状的螺纹，视觉冲击与威慑力十足。
而她的角晶莹圆润且光滑无比，光滑到竟能清晰地反射出烛光，唯有顶端微微显尖。
与其说它们是羊角，倒不如说是由工匠精心打磨抛光过的玉制把件，小巧玲珑，宛如艺术品般透着一股别样的精致。
这对羊角仿佛天生就是长在李曦凤头上的，格外协调，毫无突兀之感。
不仅没有给她添上半分狰狞的模样，反而像是专为她设计的装饰用头饰，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她的发间，愈发衬托出少女的灵动与娇俏。
“竟然还挺好看的......”李曦凤小声嘀咕了一句。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心中居然隐隐泛起一丝小欢喜。
有种买到了一件心仪已久，外观漂亮的新衣服的喜悦感。
“啊啊啊！小姐别怕，我来帮你！”
芸枝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家小姐那不是什么脑袋尖，而是实实在在长出了一对角。
她心急如焚，脚下像是生了风，立刻急吼吼地朝着李曦凤扑了过来，双手抓住李曦凤头上的角，像握住方向盘一样来回转动拉扯，想要把角拽下来。
“......”李曦凤的脸黑了下来，眼角微微抽动。
正当她准备狠狠揪一揪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的脸蛋时，芸枝总算是放弃了。
而后，小丫鬟的脸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垮了下来，嘴巴一撇，哭丧着脸说道。
“呜...小姐你怎么练功练着练着把自己练成妖了！这可如何是好，以后可怎么见人啊，要嫁不出去了......”
刚说完这句，芸枝忽然愣了一下。
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开始飘忽，眼珠子滴溜乱转，声也音渐渐低了下去，但眼睛却是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