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光华，诸多虚像，尽数杂糅在一起，混乱到谁也没法看清楚其中任意一样。
唯有针对神魂的恐惧影响不断攀高。
甚至连习康城都吃不住般撇开视线。
高台上古威没撑多久，便发出一声哀嚎，从阵法中逃了出来。
由于伤重脚步不稳，他跌跌撞撞走出来后崴了脚，沿着楼梯狼狈地滚下来。
习康城立刻冲上去接住古威，带他落到地面。
古威也没说什么，立刻盘腿治疗伤势，争取在一刻钟内尽可能恢复，好进行下一次试炼。
一刻钟后，习康城走上高台。
他有自知之明，在法阵里待的时间比古威还短，因此受的伤也稍微轻一些，至少有力气自个儿飞下来，坐在古威身旁治疗伤势。
按照两人原定的计划，接下来还是古威上，休息了两刻钟后，他应当有余力再经历一次试炼而不死。
这样的话，他就至少能试炼三次，争取三刻钟的时间。
然而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两刻钟根本不够，还需要再休息一刻钟才行。
可习康城刚刚下来，连着试炼两次是断然不行的。那么下一位就只能是……
他看向了众弟子们。
以方青书为首的人境弟子们都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灵王宫第十关试炼，连习康城他们这些灵境上去都撑不了多久就重伤，自己这些人境上去，估计一瞬间就暴毙了。
这是要从自己等人中选出一个牺牲品啊！
众弟子脸色苍白，神情紧张，不自觉带着敌意注视其他人。
谁都不想死。
可如果没人牺牲的话，所有人就都会死了。
所以让别人去死吧！
就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方青书带着仿佛豁出去的神情道：“就用修为天资心性这些要素作为排列顺序的条件吧。越差的人越早上去。”
这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资最差的人几乎是吼出来：“凭什么？！”
“如果牺牲在所难免，那么保住最优秀的弟子，不是最合理的选项吗？”方青书冷着脸道。
“说得好听！你其实就是不想自己上吧！仗着自己天资好，就提这种方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排在后面吗？”那人喊道：“我不服！我要抽签！是生是死，全看天命！”
“你不服也没用。讲师们肯定会认同我的说法。”方青书看向习康城两人。
习康城两人默然。
纯粹理性来考虑，方青书的方案自然是最佳的。
但这样计算买卖得失一样计算人命的冰冷行径，却一向不是问剑门提倡的。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众弟子却将其当做了默认。
“我不管！要么抽签，要么我死也不上去！”那人仍不罢休，“反正都要死，我凭什么要为你这种人渣去死！”
方青书眯起眼睛，说道：“这可由不得你了。”
那人握紧拳头，神情狰狞，露出了搏命的架势。
“够了，不要再吵了。”这时余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一怔，看向余乐。
后者淡淡道：“这一回由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