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伯爵?那可不行。”
张玗脸上满是不悦之色,“就算延龄什么功劳都没有,跟他大哥一样混吃等死,待他成年后至少也能得个伯爵之位……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只是给个侯爵,还亏待咱小弟呢。”
“哦,是吗?”
张峦丝毫不以为意,随即想到什么,皱眉道,“他爹我才是寿宁侯。以后这小子要跟我平起平坐了?”
张玗笑道:“不挺好吗?一门双侯……诶行了,我也不隐瞒你,陛下说,直接给你晋封公爵。”
“这个好,这个好。”
张峦听到这里,顿时眉开眼笑,还自吹自擂地道,“那小子的功劳,为父至少占七成……五成……三成总该有吧?
“为父隐身幕后,全力支持他,过去几年,更是站出来给他当幌子,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为父得个国公之位,这辈子……无欲无求了。”
张玗道:“父亲这么厚脸皮,也只好意思说西北战场上的功劳你只占三成……就这三成功劳都足够晋升国公,那七成功劳的延龄又该如何呢?”
“他不过是家里的小儿子罢了,跟我可不一样。”
张峦道,“为父这是一步一个脚印……呃……通过那小子的帮助,摸爬滚打起来的。别小瞧了为父这些年的努力,为父为了帮你和你丈夫,可说历尽艰辛,不辞辛劳,更是在透露天机后九死一生……瞧瞧这一年多来我百病缠身,那是遭遇多少天罚?一点点把陛下推到皇位上,才有了今天的丰功伟绩……你怎么这样看待我?”
张玗脸色不悦:“陛下治国,全靠延龄协助,你在背后帮什么忙了?就知道成天在外面不着家……哼,也不知你都在做些什么。”
“这个……”
张峦面子上很挂不住。
不但妻子数落他,小儿子更是没事就拿他蛐蛐,现在连女儿也完全不顾他的老脸,公然进行抨击……他觉得家里人对不起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努力和拼搏。
“为父都是为了这个家。”
张峦感慨道。
张玗秀眉微蹙,不悦起身:“没事就回家去吧。或者等着晚上一起吃餐饭……不过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难道你不该尽快带回去,让母亲、姨娘、妹妹她们知晓吗?”
张峦不满道:“啥?为父还没休息够呢,你居然就赶我走?”
“你想来,随时都能来啊。”
张玗竭力压制心中的怒火,解释道,“也不知陛下那边谈得如何了……我知道,那群大臣对你和延龄始终抱有敌意,如果他们是不开窍的榆木疙瘩,怎么都不待见咱们张家,我会想办法让陛下挨个惩治他们。”
“你这孩子,当皇后就应该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不要老想着靠丈夫的威势去欺压别人。”张峦教训道。
张玗白了老爹一眼,道:“我在为家里边说话,你这个家主怎么还偏向外人?那这样……先前不是赶你走,但现在本宫正式通知你离开!赶紧回家去!另外,我让人收拾了些东西,你一并带回……”
“去去去!家里不缺这点儿玩意。”
张峦丝毫看不上眼。
眼下的张家,跟别人印象中的张家完全不同,张家不靠皇宫发财,甚至还以自身反哺给皇宫许多银钱。
张玗道:“这些都是给母亲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推辞干嘛?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别惹一身脏病回去,到时不能动弹了,还得娘和姨娘来照顾你……”
“行了,行了。”
张峦不耐烦起身,“东西不要,你娘也不缺。成天跟个守财奴一样,啥都往娘家搬,积累点儿好名声不行吗?
“为父就看不惯你这样的无知妇孺掏空皇宫的家底,这里边许多可都是为父想方设法送到皇宫里来的……真是败家子啊!”
……
……
乾清宫外。
皇帝尚未到,王恕、余子俊、马文升等六部尚书,以及内阁大学士徐溥和刘健,已知悉张延龄在草原取得大捷,并生擒巴图蒙克之事。
“不!这绝不可能!”
马文升最先下了定论。
言之凿凿。
不为别的,就因为马文升历任陕西巡抚、辽东巡抚、三边总制等职,又在中枢担任过兵部尚书,有着丰富的领兵经验,他很清楚大明跟鞑靼人的真实军事实力对比,取胜一场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想全歼鞑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