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弟,我回来了!”
朱晖还是在日落之前将他的五百骑兵给带了回来。
出发时五百人,回来仍旧有四百九……
没归来的也不一定就是死了,只是乱军中不知往哪儿追,迷失了方向,当然队伍中也掺杂有其他明军部队受伤后暂时来到这边进行包扎处理伤口的将士。
王守仁神色中难得出现几分期许,看了看绵延而入的队伍,问道:“怎么样了?鞑靼小王子可有擒获?”
“其他部队我不知道,但我们没追上。”
朱晖回答得很直接,“鞑靼小王子的中军,以最快速渡过了黑河源……他们跑得实在太快了,根本追不上……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一路往西,逃到吐鲁番等地。
“以我看来,就算他们只剩下几百人,西域那些羁縻的土民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下一次出征,或许就是远征西域了。”
王守仁好奇地问道:“西边不是有朵颜三卫,还有王中丞所部人马防守吗?”
“谁知道呢?”
朱晖咧嘴笑着,“这次斩获颇丰,这么下去,怕是凯旋时连拉战利品的马车都不够用!好在我们得到很多牲口……就是没太多娘们儿。
“话说,鞑靼察哈尔部的妇人,都被西边那些归降的小部族给占去了,今后数年生育率想必会大增!将来复叛,威胁恐不小……最好是让张国舅把那些小部族也清洗一下。”
王守仁摇摇头:“没那必要。”
“怎么没必要?咱可不能养虎为患……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都是群见风使舵的小人,不敲打一下,恐怕不会长记性。”
朱晖眼中露出几分凶煞之气,似乎朵颜三卫等归顺的部族,必须从上到下好好梳理一遍,只留下亲大明的,其余都处理掉,才能让他心安。
王守仁道:“北方局势已定,此战过后,鞑靼将再无威胁可言。此番从头到尾,大明都是以偏师为主力,宣大等本部军镇人马从未出过关塞,接下来几年,草原将会彻底沦为大明的牧场,城塞会一路修到北海,笃实对草原的控制。
“总之以后这里……会有很大改变……”
朱晖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属于草原开拓者?哈哈,真有意思……不知道张国舅现在何处?”
“不清楚。”
王守仁有些神思不属,抬头看向北边天空升腾的滚滚浓烟。
“又起火了?却不知在烧什么?”
朱晖跟着王守仁的视线看了眼,然后招呼扈从过来,笑道,“此战得到不少金银玉器,几乎都是鞑靼人抢咱大明老百姓的,我挑了份好的,给王兄弟你留着。”
王守仁皱了皱眉,摆手道:“不需要。”
朱晖劝道:“我知道你打扫营地也得到不少好处,但这次我得来的都是鞑靼小王子及其亲随所遗落的物品,算是他们王族的珍藏,战场上本就混乱无度,装一部分到自己腰包里谁知道呢?
“再者说了,这本就是战利品……弟兄们辛苦这么久,图的是什么?你这个主将不拿,谁好意思拿?”
王守仁摇头:“该怎样就怎样,总之无须准备我那份……唉,没拿下巴图蒙克,也不知这场战事该如何收场!”
“都这样了,剩下就看那些投降部族的表现,总归从漠北到漠南,再无抵抗大明的军事力量。”
朱晖道,“不过,咱们的军功之旅,也到此为止了……等犒赏过三军就可以凯旋!”
……
……
当晚,营地内依然没多喧嚣。
明军官兵轮换着休息,而鞑靼俘虏惴惴不安,静待命运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