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今儿这次行动能有多大效果?”
“多大效果?”
依旧坐镇在基祖城的指挥中心内,正在翻看下面刚刚送来的初步行动报告的周正,一听身旁的李正剑说起这话,倒是来了兴趣一笑。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应该是我问你呢。”
“你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挖来的参谋长,搁三国那会儿说你可就是我的诸葛亮了,哪有诸葛亮向刘备求教锦囊的道理呢?”
但凡战局不紧张的情况下,周正这人还是挺爱开玩笑活跃气氛的。
跟周正相处已久的李正剑也早已习惯了这点,这就笑着回道。
“单纯只是我觉得你比我更了解博纳特而已,毕竟我是半路出家的,你不一样,你可是白手起家跟这老混蛋一直斗到现在了。”
“实事求是地说,论对博纳特的了解,确实应该是你比我更懂。”
“哦哦哦~没人比我更懂博纳特,我是不是还该做个虚空拉手风琴的手势,嗯?”
逗乐子的水平向来在线的周正调侃起来,也是顺着李正剑这话很快接了下去。
“嗯,言归正传吧。”
“你刚刚问能有多大效果是吧,实际上我并不期待能有多大的效果,一方面是‘期待越高,失望越大’,我不是个喜欢品味巨大失落感的赌徒。”
“另一方面嘛,就是我始终认定,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们最终都是要靠坚决彻底的军事斗争来解决问题的。”
“换句话说,我并不觉得这次的行动,可以对我们的军事斗争有任何替代作用,该打的仗还是得打而且一定要打,这是从主观上出发来行动的。”
“究其根本的话,我只能说,这次的行动可以牵制住博纳特更多的精力和注意力,使其消耗在内部而非外部吧。”
“只要能让博纳特拿不出百分之百的精力和注意力来对付我们,被杂牌军的动摇军心问题缠身,那么就可以肯定地说,我们这次的行动是有意义的,无非就是意义大小的问题罢了。”
听到周正在军事斗争方面,能有如此坚定的首长决心,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军事斗争到底,到头来一定要用枪杆子解决问题。
一直都觉得自己没跟错人的李正剑再度点了点头,转而又对一件事来了兴趣。
“你刚刚说无论什么情况都要打到底,可是——要是博纳特将来某天提出和谈的话,甚至是组建联合政府分享政权,那时你会怎么做?”
“......”
闻言的周正不由得瞬间一愣,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被人问住”的状态了。
实事求是地说,李正剑的提出的这种可能或者说忧虑,那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
毕竟仗打到如今这个份上,但凡眼睛还没瞎的人就能看得出来,博纳特和未来科技这对狼狈为奸已经阻挡不了大势所趋。
如果局势进展维持现状继续推进下去,那么博纳特和未来科技的彻底失败就一定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要不了多久。
一般人都能看明白的问题,久居上位确实称得上眼界非凡,只是本事没用在正道上的博纳特,不可能眼瞎看不出来。
只不过博纳特可能还心存侥幸或者有自己的见解,更因为自己的身份和顾虑太多而压根不可能承认这点,选择熟视无睹罢了。
但是吧,博纳特现在是这么个状态,以后咋样你还真不好说。
万一有一天,面对一片糜烂的局势彻底绝望的博纳特,真如李正剑所想那样提出和谈并分享政权,以此来结束内战的要求呢?
毕竟博纳特这个赌徒手里,还有主力尚存的嫡系部队这一重量级筹码;毕竟博纳特还有跟安德罗之间,几十年的拜把子老战友情谊在。
博纳特一直以来都是个精于算计、精致利己,且非常投机主义唯利是图的人。
就这操性摆在这儿,你甚至可以说,到了兵败如山倒前最后关头的博纳特,要是还死挺着等死,而不是试图投机来保存并延续权力,确保自己的政治生命乃至生物生命无恙,那才叫不符合常理。
换言之,博纳特在将来的某一节点上要求和谈,这的确是可以预见到的大概率事件。
至于说如果这样的事真实发生,到时候又该怎么办、怎么处理。
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眼下又稍事思考了一番的周正很快回道。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博纳特这种人,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他但凡是可以不和谈就一定不会和谈,一定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权力,一定要坚持大独裁者到底;如果某一天他真的想并且主动提和谈了,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他真的迫不得已了,局势一定是到了不和谈就得完蛋草的地步了。”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博纳特这个畜生只剩下一口气在,我为什么要跟他谈?而不是一巴掌过去直接彻底扇死他。”
“......我知道你会这么做,但你也知道我不是担心这块,我是担心——”
“担心安德罗是吧?”
合上了手中的报告撂在桌上,顺带靠住座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止一次地考虑过这问题的周正已经有相当的把握。
“相信我,安德罗不是那种感性大于理性的人,他知道我们一直以来坚持军事斗争路线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什么;也知道如果革命不彻底,跟博纳特这种腐朽时代的残留余孽和谈,与之共治江山,那又会意味着什么。”
“说白了,这么做本身就是对安德罗理想的最大亵渎,等同于是他自己毁了自己。”
“博纳特想要和在乎的一切,与安德罗的理想和目标完全是背道而驰的。他们俩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人生这大半辈子的几十年都紧密联系在一起,但却始终无法站在同一面上,只有一人可以以胜者的姿态站到最后。”
“但凡安德罗对博纳特有一点妥协和谈的意思,那他这人生的终极目标和理想就算完犊子了。”
“即便草台班子的缝合政权暂时联合搭建起来,我也敢打赌,博纳特所代表的人性恶的一面,也会在往后二十年、十年,甚至五年不到的时间里蔓延开来,并最终毁了一切,兜兜转转最后又会回到类前政府时期的状态,甚至是再蹦出来一个博纳特这样的败类掌控这片土地。”
李正剑最为担心的便是博纳特这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在关键时刻打起感情牌,跟安德罗拉关系、扯以前,卖惨求安德罗放下刀枪结束内战共治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