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足于后方坐镇指挥的周正,起初是挺想亲自去前线督战看看的。
毕竟咱周老板那也是亲自开过T-72,用125滑将对手“逐一发送战车”的狠人,亲眼见证决胜之路的开始属于一直以来都放不下的一个念想。
怎奈咱总参谋长李正剑,是二话不说就把周正给伸手挡了下来,一口咬定“你要是上前线吃瓜看戏,那指挥部这一摊我就不管了,你都吃瓜看戏了凭啥不让我也看个热闹,咱不能美式双标”。
知道李正剑这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单纯不想让自己上前线冒险才话出此言,扯什么吃瓜看戏那只是个借口。
不想让参谋长的良苦用心喂了狗,装模作样叹了口气的周正索性顺水推舟,当场就此作罢。
“哎,那好吧。你都这么说了,咱姓周的也不能不识抬举,就这样吧。”
眼见自家的“军装一号”总算坐回了该坐镇的位置上,李正剑这就扫了眼一切正紧锣密鼓、有条不紊执行战时状态的指挥大厅,旋即切入正题、继续开口。
“看这边,2号主屏幕。”
“炮兵无人机正在盘旋监控战区,共享图传信号稳定,没有电磁干扰。在这里,我们能实时监控到最新的炮击毁伤效果,并以此为参考修正打击坐标,亦或做炮火补充。”
之前没有李正剑的时候,周正可是一人独自挑大梁,眼不离屏幕、手不离麦克风、嘴不离指挥,一场仗从头到尾连轴转不带停歇的。
眼下有了李正剑帮忙辅助全局、安排部署、介绍实时进展的最新战况,感觉终于和之前大不一样了的周正随即一笑。
“我看得明白,你怎么评估这炮火毁伤效果?”
闻言,目不转睛盯着指挥大厅主屏幕的李正剑,只是头也不转地回道。
“非常好,目前的炮击效果充分印证了我刚才的推断,即第一阶段的空袭打击是卓有成效的。遭到斩首后的敌指挥中枢已近瘫痪,无法自上而下地统一调动部队,转入防重火力覆盖状态。”
“对相对欠缺主观能动性的敌人而言,这是足以致命的。结果就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城南方向的三块主要防御阵地尽数一片火海,其上的一切人员和装备现在都在火力覆盖当中。”
“既未能弹性防御回撤,也没有撤收高价值技术装备、人员成建制就地转入掩体规避。”
“我看不用再追加额外的炮火准备了,让部队把握战机上吧,就这十分钟的炮火准备足够了。”
“三块核心防御阵地预计很快就能洞穿越过,城区内的敌人基本不成威胁,他们建制残缺且刚刚遭遇过空袭,一口气打穿整个战场拿下镇子吧,让我们速战速决、首战告捷。”
望着李正剑那已然信心十足的状态,一样正有此意的周正旋即点头。
“我看成,那就这么执行吧。”
“联系阿基尔,我要看看他会不会使我最新配发给他的好装备,用实际战果告诉我,他们这些流落异乡的亡国军人绝不是孬种。”
话可能听起来没那么好听,但却是无比真实的实话实说。
战争毕竟不是儿戏,不是啥话好听说啥话的幼儿园过家家。
明白此理的阿基尔此刻已身在前进指挥部,听着参谋长从基祖城内的指挥中心打来的电话,耳中回荡着如实转告的“你们这些流落异乡的亡国军人绝不是孬种”,当即挺直腰杆立下军令状。
“我在此向主起誓,参谋长,拂晓雄狮会碾碎一切敢于挡路的敌人,这将会是我们伟大征程上最初的胜利,请向司令员转告,阿基尔保证完成任务!”
“......向主起誓?”
军演时的各种野战电话打过不少,但从电话里听到这种措词描述还是头一次,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李正剑不由握着话筒直接笑场。
“我竟然能指挥这种仗,整个76集恐怕也是破天荒头一人了,嘿。”
另一边,刚刚撂下了与总部的电话,走下指挥型“台风”六轮装甲车的阿基尔,已经亲自来到车外向着敌军阵地方向举起了望远镜。
“进攻已经开始,按计划,合成一营负责拿下敌左翼阵地,合成二营负责拿下敌右翼阵地,三营和四营留作预备队,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突发战况和城内作战。”
“炮营刚刚结束炮火准备,正在由后勤保障营进行弹药补给,预计十五分钟内即可完成。”
“十五分钟?”
已经从望远镜里看见己方钢铁洪流,向着刚被轰炸后还在狼烟四起的敌军阵地滚滚而去,放下手中望远镜回过头来的阿基尔显得对参谋长的这一汇报挺是不满。
“没有什么十五分钟一说,告诉后勤保障营,我只给他们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炮营补给完毕,前出到下一处预设阵地展开部署,准备随时提供炮火支援。如果做不到,告诉后勤保障营营长,我会向司令员申请一张让他回叙利亚的机票。”
“......这”
阿基尔那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显然说明了这不是在开玩笑。
意识到旅长这是要首战立威,将“亡国军”这个垃圾头衔彻底粉碎丢掉,所有跟不上这一节奏的人都会被优胜劣汰地直接撤换。
早在基祖城一战时就已经跟随阿基尔左右,算得上熟知自家旅长为人性格的参谋长索性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向他们转告。”
“但在战场态势尚不明朗的前提下,让炮营直接前出部署,这会不会有些风险过高了?”
因为自行火炮这东西实在没有多少“淘货”渠道,在全球各个热点地区的装备存量远比坦克、步战车一类低得多,就连叙利亚前政府军这样背后有大靠山的正规军部队,手头可用的自行火炮那也是一样少得可怜。
所以,阿基尔的重型合成第7旅下辖的这一个炮营24辆2S3M“金合欢”自行火炮,毫无疑问成了全旅上下最具价值、最难以补充战损的“金贵部队”,也就同样价值不菲的野战防空营能与之比较一二。
出言提醒的参谋长是担心,眼下战场形势还没彻底打开,不太好说敌人还有没有什么后手和底牌。
这皮薄馅大、欠缺自卫能力的自行火炮营,万一要是前出部署又遇上了极端不利战况,到时候恐怕连跑都跑不利索,真要损失过大那可就遭了。
敢于这么干自然是有原因的阿基尔稍作沉默,与其说是主观上太想这么干,倒不如说是现实所迫只能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