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知运笑了笑,来到大案后面坐下,目光冰冷的看向各位刺史。
“本相没事。”
盖里序还没什么,只当为赤德祖赞感到高兴。
窗外人影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中,随他一起的还有那份绝笔信。
“公主殿下长的真是好看,来,末将敬您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一道人影从雨幕中奔跑而来,推开门扇单膝跪在地上。
大厅里谁都没想到珲吉会这么唐突,一时间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
他眼珠一转,借故离开了大厅,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向公主闺房摸去。
密折采用的是八百里加急方式,信口处烤印了两层火漆。
范信酒杯一顿,一脸不快的对着侍卫道。
“珲吉,居然是你!”
“节度使,姚相和几位刺史在府外求见。”
“小宝贝,你就从了…”
说到这句话时郭知运眼中闪烁出一阵寒光。
察觉到范信话中的怒气,盖里序脸色微微一变,一脸惭愧道。
“郭节度使,陛下只是让我们固守拢右,没说不让救援,万一燕王和公主死在了柏泉对我们怕是有影响吧。”
“你太不了解陛下了。”郭知运撂下账本,背着手来到窗前。
盖里序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姚相,这可怎么办是好,燕王和公主正陷在柏泉,若是不及早救援恐怕凶多吉少啊。”
一旦发生意外可以随时派上用场。
回过神来,姚崇打起精神强笑道。
“末将遵命!”
随着声音越吵越大,很快便传到了大厅里。
十二位刺史面面相觑,最后鄯州刺史站出来问道。
当看到金城公主那一刻,整颗心都躁动起来,恨不得将其压在身下狠狠撕开她的裙子。
他做梦都没想到皇帝会以增设节度使的方式把他架空
而地上躺着一个粗糙大汉,被人绑住了双手。
同时也照亮了郭知运那张杀意阴冷的脸。
“副相,这就是你们吐蕃人干的事情?”
“殿下不会喝酒,这杯酒本王替她喝了。”
“燕王殿下,自从接到和亲队伍开始,本将军怎么没见公主出来过?”
“咦,公主的脚怎么这么臭?”珲吉一怔从水桶里抬起头来。
“本官来时,陛下曾说过攘外必先安内!大唐的真正敌人从来不是吐蕃,而是国内这些手握重权的统兵大将。”
吐蕃石舍。
“这样一来谁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我们干的。”
绕开守卫后,一个人来到了闺房的后墙窗户下。
“启禀相国,燕王急递,还请速阅!”
“不好啦,快来人呐,有人非礼公主!”
“谢殿下!”
酒席上,盖里序笑眯眯的端起酒杯朝范信示意了一番。
轰隆!
“燕王死在柏泉表面上看是我大唐的损失,实际上陛下高兴还来不及。”
望着离开的倩影,珲吉心中恨的牙根直痒痒。
姚崇脸色微微一变,从大案后面走出,躬身垂询。
“是。”
柏泉城。
“节度使,眼下燕王和和亲队伍正陷在柏泉城危在旦夕,不知还要不要继续派兵增援?”
…
郭知运说完,一甩离开了帅帐,留下面面相觑的众官员。
“危在旦夕?”郭知运冷笑一声:你亲眼看见燕王危在旦夕了?
在他身后的窗户外,一道身材魁梧的人影出现在那里。
姚崇苦笑一声,正要从床上坐起来关上窗户。
六子强忍着心中杀意,哈哈大笑道。
李朗一抱拳离开大厅,没多久带着头戴金珠宝冠,身穿抹胸纱裙的金城公主走进大厅。
珲吉常年生活在这里,因此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
“就说本官长途跋涉身体不适,过几天自然会找他们。”
对于吐蕃人的用意范信心知肚明,也不点破。
此人身穿紫色官袍,长着一张国字脸,面露威严的提着宝剑。
“老曹率领五万大军已经埋伏在来柏泉城的路上,这会儿想来应该歼灭了后突厥骑兵。”
“嘿嘿,反正你也是快要死的人了,先让我爽快一下吧。”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胆大如此地步。
叮嘱姜吉一番,六子醉醺醺走向草棚,发现没有人跟踪,脚尖一点消失在夜色中。
“姚相阅览,当你接到这份奏折时,吾已陷入吐蕃强硬派的包围之中。”
“什么事这么吵?”
随着纱帘后面的背影越来越近,他的心脏开始砰砰狂跳起来。
“没事就好,阁老年纪大了,应该多注意休息才是,这拢右的军政还是交给本官处理吧。”
末了,擦擦嘴角,色眯眯道。
三人商定好动手日期,便举杯畅饮起来。
“当然是因为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将毛笔扔到桌上,范信看了一遍求救折子的内容,淡笑一声。
……
郭知运坐在书案前翻看手里的账目。
“能否请她出来喝一杯,也好让我们这些吐蕃人见识一下大唐公主的风采?”
轰隆!
嘭!
将死猪一般的珲吉扔在地上,张欢用水涮了涮脚,告诉几名侍女。
宁静的鄯州城内,突然响起一道雷声,继而下起了瓢泼大雨。
“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借助吐蕃人的手除掉范信!”
“没有本使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做出决定,听见了没有?”
听见和亲队伍和燕王被吐蕃人围困在柏泉城,在座官员又惊又怒,纷纷表示派遣大军前去救援。
姚崇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向窗外看了一眼。
终于。
来人微微一笑,抱拳道。
“好,既然诸位同意救人,老夫这就命令大军即刻开…”
来不及犹豫,姚崇直接以西域六道处置使的身份把十二州刺史叫到行辕。
“你是何人,竟敢擅自闯入本相的白虎节堂?”
“对不住了燕王殿下,本相也没想到珲吉会干出这样的事。”
“你们放心,本相这就上报赤玛伦太后,让朝廷严厉的惩治珲吉,给你们大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