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珊珊望着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
“小石，你说一个人的感情，因为谁对他好就喜欢谁，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
石韫玉抬起了头。
“人喜欢谁都有一个契机，在受伤或者脆弱的时候会喜欢上对他好的人并不奇怪。”
他笑了。
石韫玉也会笑，但是这种仅仅只是因为想笑而笑的笑容，潘珊珊很久都没有再见到了。
“会喜欢上我们的潘总裁并不奇怪，在我看来，您小时候就是非常的温柔可爱。”
潘珊珊突然觉得有点脸红。
“你这样夸我，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的。”
石韫玉只是笑了笑，然后将一叠文件放到她的面前。
“你有闲工夫问我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不如先学学怎么看文件。”
潘珊珊哀嚎了一声。
怕什么来什么。
潘珊珊躲了好几天，就怕遇到唐萧解释不清楚，干脆就不见他，也不回他短信。
结果还是遇到了。
准确来说，潘珊珊和石韫玉有个常去的酒楼，结果离桌上厕所回来，无意往一旁的隔间瞟去。
那隔间的门也没关，于是她就看到喝得满脸通红的唐萧站在圆桌的一侧，旁边的人吵吵嚷嚷着，让他喝。
这场景潘珊珊见过不少，不过那时她爸爸还在，自然就轮不到她。
潘珊珊真是厌恶极这种酒桌文化，无论是干什么，一群人都挤在桌子上喝来喝去。
她看着其中的唐萧，似乎是喝得有点多，眼神涣散，脸上挂着笑，笑呵呵的接过旁人递过来的酒杯，嘴里说着各式奉承的话。
这一点都不像是潘珊珊记忆中的那个唐萧。
这般市侩又这般虚伪。
“我找你很久了，怎么站在这里不动？”
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潘珊珊怔怔的扭过头。
石韫玉皱了皱眉，接着低头顺着门缝往隔间望去，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神情。
“怎么了，不能接受？”
石韫玉仿佛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其实这很正常，就像我们房地产行业，动工前需要施工许可证，通常就需要人去跑相关单位，把证拿下来，唐萧他想开公司，自然而然其中的路就得打通。”
石韫玉望着她。
“你的父亲，早年的时候，没有钱没有员工，只能自己上，和人喝得胃出血都有过。”
潘珊珊有些怔然。
“也许你看到的是你父亲的光鲜亮丽与成功，但你并没有看见你父亲背后为之付出的艰辛与痛苦。”
潘珊珊扭过头。
唐萧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他满头大汗，身体摇晃着几乎无法站立，但他还是伸手撑住了身体，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