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奴手上匕首没动，脚尖却在五婶子的脚腕上狠狠一踩，直疼得她扯着嗓子哭了出来。
“继续说！”莫小奴咬牙厉声喝道。
五婶子只得拖着哭腔又道：“是我找了你全忠叔带人来捉奸，想逼你答应嫁给我侄子，你不答应就把你赶出村去……”
事情前因后果想来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莫小奴听她说完，便又狠狠地在她脚腕上踩了一脚，抬头问全忠叔道：“大叔可听明白了？”
全忠叔的脸色依旧很难看：“所以你就把小三子杀了？”
莫小奴冷笑道：“我可不知道什么小三子小五子！一个男人大晚上翻墙进我的院子，我不杀他难道还留着他不成？”
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听得在场几个汉子齐齐皱眉。
莫小奴又向五婶子的脚腕上踢了一脚，冷笑道：“白日里我跟你说过，我这院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你全当我在吓唬你，是不是？”
五婶子吓得只管哭，再也说不出话来。
全忠叔见状倒是叹了一口气：“行了，大侄女，我们知道你有委屈了。你放了你五婶子吧。”
莫小奴抬头看着他，不答话。
全忠叔又叹道：“不是叔不肯保你，实在是这人命官司，村里也压不下来。你把刀子放下，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县里报官。今晚在场的人都是你的见证，我们跟太爷说明白，应该不至于判你偿命。”
莫小奴提着五婶子，慢慢地站了起来：“我不见官。我非但不肯替那贼人偿命，我也不肯坐牢。而且，我还要这个老虔婆付出代价。”
“混账！”全忠叔终于忍不住又现出了怒色，“你杀了人！杀人偿命是自古的规矩，我们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愿意替你说情，你还想怎么样？想逍遥法外吗！”
莫小奴抬头看着他，冷冷一笑：“我承认对那个贼人下手重了，但假设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至于这个老虔婆——我断她一只腕子总不为过！”
随着话音落下，她手中匕首一翻，瞬间便已挑断了五婶子右手腕上两条筋脉。
只一个眨眼的工夫，匕首重新回到了五婶子的颈下，而五婶子已经凄厉地哭喊了起来。
莫小奴平静地看着全忠叔：“您的好意我领了。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见官。我的仇我自己报，我却不肯服从什么王法。你们若是执意带我去见官，我手上恐怕又要多一条人命。”
她低头看看五婶子，意有所指。
“你！”几个男人都气得脸色青黑，脚下却各自后退了两步，并没有人试图扑过来抓她。
莫小奴见状便提着五婶子，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大门口退去。
很明显，她要逃。
五婶子满心里想喊一声“别让她跑了”，到底是没敢喊出声。
几个男人围成半圆在她后面跟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向前多走一步。
全忠叔急得不住擦汗，喊了几十声“三思”，全无效果。
五婶子几番要挣扎，却发现拎着她的那条细细的手臂竟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她心中不禁大骇，哑着嗓子便吼了起来：“你……你是土匪吗？”
莫小奴咬着牙厉声骂道：“我本想安生度日，是你这老虔婆一定要逼我当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