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颖仲原本都没有往那个方向想,毕竟作为医生,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一边要问诊,一边要主刀手术,时不时还要去学校里当老师上个课,然后带一些研究生,工作几乎占据了他生活的大半部分。
可经任雪萍这么一提醒,今颖仲的脑洞就大开了。
最了解男生的不是女生,而是男生,要不然小男娘也不会略施小计就能抓住一堆男人的心。
今颖仲可是一个过来人,他知道二十岁刚出头的小伙子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让女儿今朝月与夏夜单独相处,光是想想,今颖仲就觉得浑身难受,坐立不安。
要是往更深入思考,他就更定不住了,非要去明月和颂把今朝月带回来才行。
“那个雪萍啊,你打個电话问月月,看她晚上到底回不回来住。”今颖仲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向了妻子。
“我打不合适吧,要打你自己打,万一小两口在你侬我侬,我一通电话过去扰了人家的兴致,到时候还会怪我呢。”任雪萍摇了摇头,没理会今颖仲。
“唉呀,你就问问她晚上回不回来不就行了吗,也不会耽误几分钟。”拿出手机,今颖仲直接拨通了今朝月的电话。只不过他没有把手机放在自己手边,而是递给了任雪萍。
虽然手机号码是他的,但接电话的人不是他,不也行吗?
夏夜这边吃晚饭的时间比较晚,把换洗衣物送给父亲之后,他又在医院病房和父母闲聊了一会,等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要不是夏夜特意叮嘱今朝月,等他回来之后再做饭,他也学学做饭的手艺,否则今朝月在夏夜回来时,估计就做好了全部的东西。
夏夜对于做饭基本上没有特别多的经验,要不是今朝月给他围上围裙,单就事前准备这一步,夏夜估计就要耗费非常多的时间。
“学长,你先帮我砍几根大骨吧,你力气大。”今朝月抽出一把刀,交到了夏夜的手里。
“好。”夏夜接过了刀。
正要挥砍下去时,熟悉的手机铃声充斥着整个厨房。
一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己的父亲,今朝月便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爸怎了?”今朝月开口道。
“那个,月月,能听见我说话吗?”任雪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能听见,有事情吗?”虽然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让今朝月比较意外,可二人总归是夫妻,有时候用一个手机也很正常。
“我们就是想问问你,你晚上回来睡觉不?”
“晚上,肯定......唉唉唉,轻点轻点,伱那么用力干什么,都要给你弄坏啦。”今朝月瞪着夏夜,抬起手赶忙示意他不要再挥刀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夏夜也没闲着,在厨房里拿刀挥砍大骨。
可不知由于刀片太钝,亦或者是大骨的坚硬程度太高,夏夜每次挥砍下去,只能在骨头上留一个浅浅的刀痕,并不能一刀斩断。
只会盲干的夏夜见一刀斩不断,便又挥舞起来,只可惜他每次落刀的地方都不在一处,导致大骨表面已经被刀砍的乱七八糟了。
这种骨头就算被砍断了,拿来煲汤味道与品相也不会太好,为此今朝月只好连忙阻止了他。
“学长你先停下,我正打电话呢,等我打完电话再收拾你。”今朝月怒斥道。
“妈,你说啥?”
“额......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回来睡觉不。”停顿了片刻之后,听筒传来了任雪萍的声音。
“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去,你不用担心。”
“你和夏夜两个人要注意安全啊,别搞出事,该做的保护要做好。”
保护?什么意思?做饭的危险性也不大吧?
今朝月也没仔细想,觉得母亲是在叮嘱她做饭的事情,于是便应付起来:“没事,这个我知道,学长本来都不想戴呢,还是我帮他戴的,幸亏戴了,要不然搞得满身都是,味道洗都洗不掉。”
今朝月话音刚落,手机那边便传来了任雪萍急促的声音:“我挂了,拜拜。”
嘟嘟两声后,今朝月疑惑着看着手机屏幕。怎么回事,平日里也没见妈妈这么着急的挂电话啊?
算了算了,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这件事很快就被今朝月扔在了脑后,她的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夏夜的身上:“学长,砍大骨头是有讲究的,不是这么乱来一通,你看看你自己的围裙上,全都是不知道哪来的血沫碎肉,幸好戴了围裙,要不然怎么搞啊。”
比起今朝月这边做饭时的嘈杂,任雪萍家中则显得冷清寂静了很多。
任雪萍与今朝月之间的对话,今颖仲全程听在了耳中。
尤其是那几个“轻点轻点”“这么用力干什么”“都要给你弄坏了”“学长都不想戴”“满身都是”的关键词,让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