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只听见一个痛苦的哀嚎在网球场上回响。
从夏夜的视角来看,在球场打着打着,他发现了场地上貌似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脚下非常滑,有几处场地如同踩在冰面上一样。
本想着停下来好好看看地面呢,对面陈哲远的球就击了过来,身体出于本能的想去防守,却没想到脚下一滑,视野开始天旋地转,随后只听见咔嚓一声,一阵剧痛从小腿处传来。
再之后的事情夏夜就不记得了,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视野里出现的是正在玩手机的陈哲远,还有缓缓落下注入到身体的透明液体。
他刚准备起身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右脚小腿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这股疼痛深入骨髓,一时间夏夜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动作把正在玩手机的陈哲远给惊动了,连忙放下手机跑了过来:“别别别,别动,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嘶......”夏夜用尽全身力气,起身靠在了床上,此时他才发现了一件事。记忆中自己是打网球摔倒了,因此腿痛可以理解,但现如今头也有隐约阵痛,这是怎么一回事?
“话说哲远,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夏夜强稳住心神,把视线转向了陈哲远,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只有他清楚了。
“对不起好兄弟,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拉你去打网球的,你放心,所有的医药费治疗费养护费我来出。”陈哲远的脸上尽显愧疚,这次夏夜受伤,他觉得自己要负百分之百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非要拉着夏夜出来打网球,夏夜就不会摔倒了,也不会小腿骨折,更不会摔的轻微脑震荡。
该死的网球场,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之人在网球场地上倒水,导致地面滑的不行,夏夜剧烈运动的时候踩在上面,一个没踩稳就滑倒了。
网球的运动强度看起来低,可实际上非常高,在如此剧烈运动的情况下摔倒,造成的后果是致命的。
像夏夜这样摔成骨折与脑震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听着陈哲远的解释,夏夜才明白了他自己是什么情况。
去年陈哲远骨折,现在他骨折,夏夜想着寝室风水是不是有点问题啊,要不要请高人过来看看。别等他骨折之后,就到蒋维与吴汉臣了。
“话说夏夜,你父母电话是什么,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解释一下,然后好好的道个歉。”夏夜这一骨折,至少暑假算是报废了。
陈哲远作为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夏夜的父母道歉,然后让他们回来好好照顾夏夜。
“没必要,骨折并不算什么大事,让他们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夏夜回绝了陈哲远的要求。小时候我们总是喜欢报忧不报喜,长大成熟后,我们渐渐学会了报喜不报忧。
事情已经发生了,告诉父母除了让他们担心焦虑又能怎么样呢,还不如好好休息恢复身体。
“你都骨折了,还没必要啊?放心吧,就算叔叔阿姨骂你,我也顶在你的前面。”陈哲远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为夏夜是怕骨折的事情被父母知道后挨骂。一人一做事一人当,他陈哲远可不是遇事只会逃避的懦夫。
“哎呦,真没必要,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再说了,你不是答应好好赔偿我吗,有你就行啦。”夏夜拍了拍陈哲远的肩膀,随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除了今朝月给他发的消息之外,也没什么人找他。
同时夏夜也暗自庆幸骨折的是腿而不是手,这样不耽误他码字写小说。
在医院里打了点滴与石膏,第二天下午夏夜便乘车回到了学校。嗒嗒嗒嗒的拐杖声,在空荡寂静的宿舍楼里显得十分显眼。
“靠,拄拐这么难吗?”头一次,夏夜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平日里简简单单就能上的阶梯,现在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只不过夏夜身边有陈哲远看着,导致他的心中安稳了不少。
“你以为呢,当时我拄拐的时候你们还嫌弃我动作慢,现在知道我那时候的不容易了吧。”陈哲远白了夏夜一眼,手却是一直没放下,就这么悬在空中,只要夏夜表现出些许的不稳,他就会上手帮忙。
“呵,这种体验我宁愿不想知道。”
费了老大力气,夏夜才回到了宿舍。蒋维看到夏夜的瞬间,也赶忙扶住了他。
“没事吧,你们打球也太不小心了。”
夏夜去医院的时候,蒋维也陪在了身边,只不过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便提前回去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从陈哲远的口中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对此蒋维只能说一句“时运不济”。
“没事没事,只是骨折了而已,不必担心,一个月后哥们又是一条好汉。”夏夜安慰了几句,随即就把视线看向了床铺。
过几天蒋维与陈哲远就都要离校了,到时候他这么一个行动不便人员要怎么收拾这些东西啊。
似乎看出了夏夜的担忧,陈哲远说一切都包在他的身上,所有的东西他都帮夏夜收拾好。
至此,夏夜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不久,今朝月的信息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那轰炸的频率比骚扰电话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