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伦杰的速写本。
你以为那个动物是他画的?
当然是他。别的还有谁?
那么,好吧,照片呢?
照片上什么也没有。你说的,你就看见了一只鸟。
一个翼龙。
那是他说的。他在你的脑袋里安了个翼龙。
那么,好,骨头呢?
假如你聪明,又懂得你那一行,你伪造个骨头和伪造幅照片一样容易。
我开始感到不自在。也许,归根到底,我是一个信了他的傻瓜。当时我突然有个令人高兴的想法。
你参加会去吗?我问。
塔尔甫亨利沉思了一会。
你的查伦杰不是个有名的人,他说。
你最少可以听到他谈到他自己的情况。
好吧,也许你有道理。我来。
当我们到了会议大厅的时候,发现到会的人比我们原来设想的要多。开来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白胡子的教授们从车上走下来,年轻人挤在门口。这表明听众都是有名的,而且是懂得科学的。我们一在座位上坐下来,就明显看出。听众的情绪高,但有点恶作剧。流行歌曲被热情地唱着,对一个科学讲演会这倒是一个少见的序曲。
当梅尔德拉老博士戴着那顶大家都熟悉的帽于在讲台上出现的时候,很多人一齐叫喊着,你在哪儿弄到的那顶帽子?使得他慌忙地把帽子摘了下来,藏在椅子底下。当患风湿病的瓦德雷教授一拐一瘸地坐在他位子上的时候,大厅里四面八方都在问他那个可怜的脚指头到底怎么样了,这个脚指头使得他很不好过。不过叫喊得最响的是我的新相识查伦杰教授进来的时候。
查伦杰微笑着,他慢慢地在讲台的前排座位上坐下,舒了口气,捋了捋胡子,看看他眼前坐满了人的大厅,叫喊还没有停止,主席罗纳德默里教授和演讲人沃谆先生走了进来,会议开始了。
假如我说默里教授犯了大多数英国人犯的说话让人听不清楚的错误,我相信他会原谅我的。我真不懂,为什么有人有话要说,却不去学会怎么让人听得清楚。
默里教授做了好多深刻的评论,只有他的白领结和桌上的饮水瓶听得见。而后他坐下来,出名的通俗讲演人沃谆先生站了起来,开始讲话。他是一个严厉的,瘦得皮包骨的男人,有一个令人不快的声音和气势凌人的态度,但它有个长处,知道怎样吸收别人的思想,并把它们以一种对一般听众来说既有学问而且还很有趣味的方式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