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了陈熙春一阵之后,赵祯沉吟片刻,道。
“这样吧,这次的晗儿的生辰宴,宫内和外朝一起办,外朝那边,朕吩咐中书那边,照千秋节的仪典来办。”
“真的?”
陈熙春闻言,眼眸中水光都来不及收拢,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千秋节乃是太子诞辰,内外同庆,且按照千秋节的仪典准备,其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赵祯没有多说,只是含笑点了点头。
“妾身谢陛下恩典!”
一夜无话。
翌日,福宁殿中,暖阳透过窗棂照在地上,赵祯靠在榻上假寐,一旁的张从训蹑手蹑脚的走上前,道。
“官家,入内押班邓德用奉旨在外侯见。”
邓德用,便是如今的内廷大宦官,一直跟在皇后陈熙春的身边,打理内廷的一应事务。
此人,也是赵祯之前一手提拔上来的。
缓缓睁开眼睛,赵祯轻轻摆了摆手,道。
“让他进来吧。”
于是,不多时,一个中年宦官走了进来,拱手道。
“奴婢邓德用,给官家请安。”
“起来吧……”
赵祯依旧靠在榻上,略微抬了抬眸,问道。
“这些年你不在朕的身边侍奉,看着苍老了许多,辛苦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邓德用心中,却不知为何,莫名有些不安。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不敢当官家谬赞,奴婢这些年奉官家之命,助圣人娘子打理内廷,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何时能回官家身边侍奉。”
“当真?”
赵祯的眸色微凛,原本的柔和态度,顿时变得让人紧张起来。
见此状况,邓德用连忙跪倒在地,道。
“官家明鉴,奴婢对官家乃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当年若无官家,奴婢这辈子也没有半点可能报仇雪恨,奴婢当年曾发过誓,若对官家不忠,必被天雷殛之,此誓虽已隔多年,但奴婢日日都不敢忘。”
见此状况,赵祯身上的气势一闪而逝,继续笑道。
“不必紧张,朕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些话要问,你如实说就是,起来吧……”
于是,邓德用这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
沉默片刻,赵祯开口问道。
“皇后昨夜,和朕提到了册立晗儿为太子之事,这么多年以来,不管是宫内宫外,都未提过此事,如今皇后突然提起,这事不大寻常。”
“你常年在内廷侍奉,可知此事有何隐情?”
话音落下,一旁的张从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怪不得官家这次如此慎重,却原来是牵扯到了这样的大事。
当下,张从训连忙悄悄后退两步,随后,他默默的将殿中的其他人都给遣散了出去,自己则是站在了不远处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