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府中。
元昊捏着手里刚刚送来的军报,脸色阴沉似水。
和两个月前相比,此时的元昊,明显更加苍老了一些,脸上也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是不久之前,皇宫中的一场刺杀给他留下的。
为了尽快重新将西夏的军权重新控制在手中,元昊不顾众臣的反对,强行召集各州的都统军到兴庆府来觐见。
此举果然激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虽然说,慑于元昊的积威,尚没有人敢明着举兵反叛,但是,暗中的刺杀,却接连不断。
这场刺杀,险些真的要了元昊的命,但同时,也给了他问罪各大都统军的机会,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就有接连四位都统军,被元昊罢免,并且强行将他们手中的军队,给调到了兴庆府的附近。
可以说,此时的西夏国中,已经充满了动荡和不安的气氛。
而辽主选择的时机,也正在这个时候!
“你们来跟本王说说,什么叫本王苛待兴平公主,对辽不恭,以致辽朝兴兵讨伐?”
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一众大臣,元昊的声音当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他都快被气笑了。
辽朝要攻打西夏,这本是早有预谋的事,此前,元昊也早就已经有所猜测。
但是,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辽朝连开战的理由,都找的如此拙劣?
就因为一个女人,就要开启两国之战,辽主是把自己当傻子,还是把他当傻子呢?
“王上息怒,辽主攻打我大夏之心早定,如今出兵西进,兴平公主之事,不过是寻个合适的理由罢了。”
张元站在一旁,也只得硬着头皮劝解道。
然而,他这番话刚刚说完,另一边的野利仁荣却带着和元昊同样的愤怒,道。
“即便是要攻打我大夏,可至少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拿这样的理由来出兵,辽主分明就是压根不将我大夏放在眼里!”
“王上,臣请亲自领兵,前往贺兰山阙,和辽人决一死战。”
不仅是野利仁荣,在场的其他党项贵族,也同样都是如此。
这让原本就觉得情况不妙的张元,心中一阵叫苦。
当下,尽管知道这容易触怒元昊,但是,他还是不得不继续开口道。
“王上慎重啊,如今我大夏国库空虚,政局疲敝,若是此刻和辽人正面决战,那么,恐怕会损失惨重。”
“那你待如何?”
元昊眯了眯眼,脸上闪过一丝阴翳和危险,冷声道。
“难道说,让本王像那些宋人一样,在辽人面前摇尾乞怜吗?”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而且,还不仅如此。
紧随其后,野利仁荣就跟着道。
“王上,此次辽主来攻打我大夏,摆明了就是不安好心,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编出这么荒谬的理由。”
“哪怕这次我们继续退让,对方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一旦对方越过贺兰山,那么我大夏将再无险可守。”
“故而,此战不得不打,还望王上三思!”
话音落下,在场的其他贵族大臣,也都继续纷纷请战。
张元站在一旁,有心再辩驳两句,但是,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