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吕夷简要单独请对?”
福宁殿中,赵祯微微有些诧异。
见此状况,张从训躬了躬身子,道。
“回官家,确实如此,今日臣去中书传旨,临走之前,吕参政私下里说的,还说,让臣不要对外宣扬。”
这个老狐狸,又想干嘛?
赵祯沉吟片刻,看了一眼天色,问道。
“他现在在哪?”
于是,张从训道。
“按时辰算,中书此刻应该散衙了,不过,吕参政说,今日他手头的政务多,会走的晚些。”
这就是在中书等着了……
微微眯起眼神,赵祯似是想到了什么,倒是也没有拒绝,很快便开口道。
“召吕夷简内东门小殿入对。”
“是。”
张从训拱手行礼,随后匆匆下去召见。
看着他的身影,赵祯若有所思,很快,内东门小殿当中,吕夷简快步走来,恭敬下拜。
“臣吕夷简,拜见陛下。”
“平身吧。”
赵祯坐在御座上,眼神微动,问道。
“吕卿家主动要求入对,可是有何要事?”
于是,吕夷简想了想,便深吸了一口气,道。
“不敢欺瞒陛下,臣此次前来,是来请罪的。”
赵祯顿时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不由笑道。
“吕卿家这每回请罪,都是这般私下入对,可见心意不诚啊。”
这话似是玩笑,但是,吕夷简却连忙跪倒在地,道。
“臣惶恐。”
见此状况,赵祯摆了摆手,收起戏谑之意,道。
“说说吧,请什么罪?”
于是,吕夷简这才小心起身,道。
“回陛下,臣所请之罪有二,其一是此前蔡齐一事,臣虽未明着举荐蔡齐,但却也在暗中帮了他几次,此举有违圣意,还望陛下降罪。”
话说到这,他的语气未停,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上首官家的态度。
赵祯闻言,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朕知道,你去找过钱惟演嘛,后来他夫人进宫,去找了大娘娘说好话,那日朕之所以领你们出宫,也是看在大娘娘的面子上……”
语气温和的解释了两句,但是,到了最后,赵祯却并没有说出吕夷简最希望听到的那句不予追究的话,反而是问道。
“另一事呢?”
吕夷简一愣,抬头,便看见官家的目光波澜不惊,心中不由暗暗苦笑一声,如今的官家,是越来越不好应付了。
于是,他也不敢大意,连忙道。
“第二罪,便是臣生了私心,在爵位赏赐一事上有不公之举。”
“不公之举?”
赵祯明知故问。
见状,吕夷简硬着头皮,道。
“陛下知道,当年臣和王相公,呃,有些误会,这些年来,王相公对臣一直观感不佳,如今,王相公要回京,臣难免惊惧,故而一时行差踏错,在政事堂商议爵位之事时,并未予以反对,而是默许其通过。”
话音落下,赵祯的面容一肃,冷声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在以权谋私,掀起党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