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复的事是舍人院之过,但是,为了报复舍人院,将朝廷大政当做儿戏,如此作为,恰恰可以证明,舍人院保持独立,与中书相互制衡之用!”
范仲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很快理清了思绪,他反倒用这次政事堂会议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舍人院做的不对,这是舍人院那几个知制诰的问题,但是,范仲淹仍然坚持,制度是没有问题的。
见此状况,包拯摇了摇头,道。
“舍人院只是第一个,若是此事放任下去,不能尽快将中书两府一并改革,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使得改革功败垂成。”
眼瞧着包拯的态度也依旧坚定,范仲淹也有些无奈,只得道。
“既是如此,那你我便静观结果便是。”
二人的眼中再次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仍旧是谁也不愿意服输。
…………
舍人院。
今日是徐奭轮值,来到公房当中,他照例处理着昨日积压的公务,心思却有些飘远。
政事堂的事,他当然也听说了。
实话实说,徐奭没有想到,为了区区一个徐复,王钦若这个当朝宰相,竟然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这简直是将朝廷政事当做了自家私务,一念至此,徐奭越发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若是放任王钦若这样的人继续折腾朝廷,那么,必然要搅的朝堂不宁,百姓难安。
一念至此,徐奭越发觉得,自己肩头的责任更重了几分。
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徐奭不由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官家何时才能幡然醒悟,不再被这等奸臣蒙蔽……
这般想着,外间有小吏前来禀报,道。
“徐郎中,宫里来人了。”
闻言,徐奭打起精神,连忙站了起来。
“见过徐郎中。”
看着面前不苟言笑的内侍,徐奭心中一凛。
这个人他认识,官家面前的红人,入内供奉官张从训。
“敢问张供奉前来有何事?”
要知道,舍人院负责的是外制,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宫中人来传谕的。
即便是真的有口谕或者中旨,那也是违制的。
所以,徐奭的神色颇为不满。
见此状况,张从训也猜到他在想什么,道。
“徐郎中莫要误会,我此次前来,是替中书来送词头的。”
替中书送词头?
徐奭半信半疑的从张从训手中接过文书,打开瞧了一眼,眉头顿时越发皱紧。
与此同时,张从训的声音也再次响起,道。
“徐郎中,前些日子,官家批画了中书关于提拔绛州通判徐复为知制诰的任命,但是,时至今日,制书仍未发出,今日官家问起,才知是舍人院尚未拟制。”
“故而,官家特遣我去中书取来词头,亲自送到舍人院来,官家说,此事不宜耽搁,徐郎中此时拟了制书,我这便带回宫去用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