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都使,这个名叫狄青的禁军,当众殴伤人命,在场证人诸多,开封府将其拘捕,也是依法而行,如今曹都使这般上门,让我放人,恐怕不合规制吧。”
看着面前一脸‘为难’的薛颜,曹玮的脸色微沉,道。
“薛谏议,狄青乃是禁军云骁卫之人,即便是他犯了法,也该交由三衙审讯处置,开封府直接拿人,实则是越权之举。”
“何况,我此次前来要人,是奉陛下之命,难道说,薛谏议要抗旨不遵吗?”
这话一出,倒是让薛颜的脸色微变。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迟疑片刻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道。
“陛下旨意,我自然不会违抗。”
“但是,光凭你曹都使一句话,便说是陛下旨意,让开封府将人交出去,恐怕不足以凭吧?”
“若是曹都使真的有旨意,便请拿出来。”
“至于开封府是否有权拘押禁军,先帝在景德二年便有明诏,开封府追取禁兵证事,皆可直诣营所,犯杖罪以下,开封府有权决遣,至徒者,奏裁。”
“狄青之罪证据确凿,如何处置,本官已经移送中书,就不劳曹都使费心了,请回吧!”
说着话,薛颜就要端茶送客,气的曹玮差点就要拍桌子。
但是,考虑到此处毕竟是开封府,他到底还是按下了心中的怒火,咬着牙道。
“薛谏议,我劝你考虑清楚。”
“我曹某,是绝没有假传圣意的胆量的。”
“今日我既然来了,说明此事陛下已知,你执意扣着人不放,若是引得陛下动怒,当真担待的起吗?”
所以说,曹玮还是有些政治功力的。
他知道,光凭自己,想要压住开封府,是非常困难的。
必须要把皇帝给搬出来。
但问题就在于,他手头的确没有正经的旨意……事实上,这件事现在情况未明,皇帝恐怕也不好给什么旨意。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其实就是先保证狄青的安全。
果不其然,这番话一出,薛颜的脸色微变,明显看得出来有些动摇。
然而,让曹玮没想到的是,到了最后,这位薛谏议竟然还是摇了摇头,道。
“曹都使,开封府办案,一切都是依法行事,莫说你如今没有旨意在手,即便是有,那也要……”
薛颜的态度强硬,但是,这次他话还没说完,外间便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出什么事了?”
看着两個小厮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让心情本就不好的薛颜更加不悦,不由厉声问了一句。
然而,那两个小厮,此刻竟也顾不上自家上官的怒意,急急道。
“皇……皇城司的人在外面,现在,已经带着人闯进来了!”
什么?
薛颜顿时心中一震,立刻就站了起来。
然而,还未等他走出两步,外间便传来一阵急促而紧密的脚步声,紧接着,薛颜便瞧见,不少身着皇城司袍服的军卒闯了进来,将整个院子守了起来。
当下,薛颜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尔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可知此处乃是开封府,还不速速……”
然而,他这次的话,又是只说了一半,便卡在了喉间。
因为很快,他就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薛卿家,你好大的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