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已经出口了，她也不能往回收，庆幸的是，上善师虽然明显不相信她的话，却没有逼问。
只微笑着，如水一般柔和，道：“既然是这样，那贫道就不多问了。”
说完，低下头去，喝了一口粥。
南烟更觉得尴尬。
上善师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既然问不出真话，那贫道就不多问了。
对着出家人打诳语，还真是不太好。
南烟讪讪的低头吃东西。
不一会儿，其他的那些道士都下了早课，也来到这个地方吃饭，他们倒是很安静，虽然人多，却并没有吵吵嚷嚷的声音。
南烟吃着东西，感觉得到那些道士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想了一会儿，迟疑着轻声道：“道长，你们这座道观，是不是平时没什么人来？”
上善师道：“当然。”
“那，为什么要在这里建道观呢？”
“因为在这里，所以是这里。”
“……”
这话，说得好深。
南烟一时间都接不上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那，我想问一下，昨晚那些袭击我们的人，是什么人，大师知道吗？”
上善师微笑着看着她，说道：“看来，夫人你们来这里游玩，却没有事先查清楚，这里到底有些什么人和事。”
南烟又尴尬的笑了笑。
上善师道：“那些人，是水匪。”
“水匪？”
“对，天罡连环坞的水匪。”
“天罡连环坞？”
南烟听得眉头都拧了起来。
这个地方，还有匪盗？
上善师说道：“其实，这个星罗湖过去并非人迹罕至，相反，这个地方水路四通八达，来往客商络绎不绝，是非常繁华的。”
“……”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变故，这里渐渐的没落了。”
南烟的眉头一皱：“什么变故？”
上善师看了她一眼，平静的道：“高皇帝建国后，曾经在这里，跟他的敌人进行过一场大战。”
南烟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想起来了。
当初，中原被倓国人占领，不少的人都起事抗争，其中除了高皇帝之外，还有几股很大的势力。
之前，在对付倓国人的时候，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但，倓国人被逐出了中原，他们，也就成为了最高权力的争夺者。
最后，当然是高皇帝击败了他们。
上善师平静的道：“高皇帝击败了那些人，但那一场大战，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
“他的敌人虽然被击溃，但那些部下却四散逃走，藏匿在了星罗湖上的数千个岛屿内。”
“……”
“这些岛屿数量众多，地形复杂，很难彻查。”
“……”
“加上高皇帝建国之初，国力不强，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将这些人铲除。”
“……”
“久而久之，这些人，就创建了他们自己的势力。”
“……”
“也就是，天罡连环坞。”
南烟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一段往事。
她想了想，道：“这么说起来，这些人控制了很多岛屿，势力很大。”
“是的。”
“那，他们为什么会怕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