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桃花如火，簌簌飘落。
夕阳余晖下，张九阳静静伫立，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可当太平观主真的说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泛起波澜。
太祖皇帝，是上古时那位登天自焚的人皇转世？
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太过惊讶，因为正如太平观主所说，能将传国玉玺和人皇剑做为礼物相赠的，除了那位传说中的人皇，还能有谁？
并且他想起了那封太祖遗旨，上面的字是‘人道永昌’。
当时张九阳的不灭金身甚至都无法抵挡住那股人道洪流之力，几息之间便欲破碎。
这也绝非一个普通王朝的开国皇帝能够做到的。
唯有人皇，才能做到。
“他已经轮回转世了十二次，除了大周外，历代王朝的开国君王，都是他。”
太平观主掐着手指算道：“昭虞、大炎、大玄、光汉、琅琊……大乾。”
“他亲手开创出的一个个盛世，都成了别人镰刀下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张九阳心中一动，想起刚才太祖皇帝洒脱的背影，以及他口中的那句“这份重任，朕终于可以卸下了”。
不管轮回转世多少次，却始终都不忘太平二字吗？
张九阳能感受到他在说这句话时，那渗透到灵魂深处的疲惫感。
“我和陛下相识数世，每次觉醒前尘时，他都会非常痛苦，唯有这一世，他不再痛苦。”
太平观主望着眼前的桃花，笑道：“因为这一世，他不再孤立无援。”
乾元三杰，桃山之誓。
不管前尘如何，他们都没有辜负这一世的兄弟誓言。
张九阳突然觉得有些沉甸甸的，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今日，居然已经背负了这么多的东西。
“这便是我们藏了数千年的秘密，如今已经全都告诉你了，张九阳，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
张九阳斩钉截铁道：“天尊呢，关于天尊，我到现在仍然一无所知。”
起初他怀疑天尊是诸葛七星，后来怀疑是太祖皇帝，但事实证明，他先前的怀疑都是错的。
天尊既不是诸葛，也不是太祖，那他会是谁？
六百多年前，和乾元三杰同时代的人物，能够李代桃僵接管太祖皇帝建立的黄泉，还拥有九境登仙的修为，连转轮圣王都对其异常忌惮。
想了想，张九阳露出一丝古怪之色，道：“你不会告诉我，天尊是岳军神吧？”
太平观主诧异道：“你怎会如此想？”
“不是就好。”
张九阳松了一口气，天尊要真是岳军神，那不知道岳翎会受到多么沉重的打击。
“天尊是谁，我也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大乾之前的那些朝代，他从来没出现过。”
“乾元时期，我隐约感受到地水风火的运转似乎有些异样，可惜稍纵即逝，后来经过我的追查，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那位天尊，以倒果为因的神通，将自己的所有痕迹全都抹去了。”
“证据便是，当时有些人的记忆产生了一些微小的混乱，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数字，比如大乾一共有三十六个民族，可有的人却记成了三十四……”
张九阳心中一凛，想起了太祖皇帝也曾说过类似的事。
“还有一点，天尊的修为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这六百多年间不断提高的。”
太平观主凝声道：“一开始，我还能不时算出这位天尊的下落，而后动身追查，只是对方身怀秘术，总能先一步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