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共同沉沦
撕拉一声裂响，星程手臂上一片鲜红，一串又一串的热血自手臂上流了下来，而星程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块布状物体。
方才凄厉的撕裂声，便是这布条与皮肉分离时发出的声音。
“阿程......”食盒被董溪猛地打翻在地，月牙眼瞬间蓄满了泪水。
星程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他瞥见满眼水汽的董溪，脸上悄然爬上几抹癫狂的快感。
星程又掏出了一把小刀，作势要往手臂上划，道：“不行啊，怎么办呢，还是好难受......”
“不要！”被子束缚着董溪的动作，他只能挣挫着死死擒住星程的衣料，苦苦哀求，“阿程不要，不要伤害自己，我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
星程顿了一下，依旧不管不顾地要用刀划伤自己的手臂。
星程的动作越执意，董溪的哀求便愈发激烈：“阿程不要，你在我身上发泄，你不要伤害自己，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难得听见董溪磁性雅致的声音如此失态，失态近乎破裂的嗓音大大地满足了星程心中的癫狂感。
他一把掷开手里的刀，猛地转身把董溪束缚在床上，眼神阴鸷又狠绝，吼道：
“这是师父你做的好事啊！引诱我吃那种比蛊毒还狠的糕点，一点、一点的在我心里种下狠厉的种子，让我爱上你！离不开你！让我因为你变得像个十足的疯子！”
危险又疯狂的音色近在耳畔，震得董溪心里似绞肉般痛苦——
“你肯替那些欺辱你的宫人们求情，你肯心疼那些不知死活的奴才甚至是心疼一条狗！你为什么就不肯心疼我呢？我的手臂不疼吗？狠狠的撕下一层皮来不疼吗？厉刀划破皮肉不疼吗？”
每一个字每一段句每一个问题，都像是迸发出来的枪子一样，狠狠地击在董溪的心上——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他们不痛便是我痛，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求情？”
董溪满脸的愧疚与心疼伴随着满眼的泪水映在星程眼里，令他释放出残忍的快意——
“你为什么肯心疼别人身上的伤，为什么不肯心疼我？为什么不肯心疼我？为什么要害我父亲？为什么要害我祖父？为什么！？”
暴风雨过后，会有一种压抑的宁静，良久都不会雨过天晴。
不知道过了多久，董溪轻若蚊吟毫无底气的声音才响起：
“对不起......”
旁人对我来说算什么？他们连屁都不算。
我才不是要管他们的死活，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脏了阿程的手，不想让阿程沾惹杀孽。
我心疼阿程啊，我才不心疼别人，我才不心疼饭桶！
“阿程，做你想做的......”董溪勾住星程的脖子，眼尾上挑，撩人倍至。
星程本想赌气离开，但身旁的人儿实在是比水光还温柔，似乎一碰就会碎，而且还会碎得很好看。
星程就这样慢慢的......沉浸在了董溪的无边水色里面，清凉的水漫过星程的心田，一点一点的冲刷掉他心里的痛苦委屈和戾气。
他们沉沦了。
晚春时节便准备好了迁宫赤都一事，而赤山那头，孙二带残余兵力西逃。孙氏和星燃早已被星程控制在了皇宫内，逃不掉也死不了。
星燃倒是悠闲，病弱姿态也不复存在，每日悠哉游哉漫不经心的与修修作伴；
而孙氏却坐在这太后虚位上，日日惶恐不安，焦心难耐。
迁宫路途还算顺利，武烨征留居华骥华都料理余事，而武小诗和范旭则先后带着各自的兵力随行。
一些重要可用的中央朝臣官员也举家迁徙，忠心质朴的宫人跟随侍候。
途中，董溪一直被关押在一间囚车里。那件囚车用以红木雕成，内底铺设天鹅绒地毯，摆着舒适的软靠垫，备着董溪爱饮的事物和饮料，每半天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