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河伯满脸呆滞的模样,敖洪心底怒气迅速消散。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对方,是纯粹发泄失败的怒火。
毕竟连他都没想到与祖龙合而为一的自己会败于伏羲之手,更遑论留守在此的对方了。
“简单来说,我在拼命增强实力,伏羲亦是如此,而且他得到的机缘明显在我之上,因此反而令我吃了一个败仗……”
轻轻呼出一口气,敖洪面色阴郁地解释道。
河伯闻言,立即宽慰说:“大将军不必气馁,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日他强一点,却没能将您如何,待日后您变得比他强了,再斩草除根便是。”
敖洪摇了摇头:“祖龙残魂是我能够到的最强机缘了,而伏羲有紫霄宫加持,未来必定会比我更强。因此,必须在现阶段就斩杀他,否则便是养虎为患。”
河伯挠了挠头:“但连您都不是他对手,又如何斩杀他呢?”
敖洪沉吟道:“我自己杀不了他,那就去找帮手!”
“伏羲乃是道祖钦定的人皇,这帮手恐怕不好找吧?”河伯理智地说道。
敖洪笑了笑:“其实也好找,本将军现在就有一个目标。”
河伯连忙询问:“谁?”
“玉竹神女。”敖洪敛去笑容,凝声说道。
河伯好奇地追问说:“将军为何笃定她会帮我们?”
敖洪眼中闪过一抹追忆神色,缓缓开口:
“这就涉及到一桩旧案了……很多年前,雷神与玉竹神女是玄黄天庭著名的神仙眷侣,二神约定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彼时,谁都没有想到雷神会被贬去雷泽湖,更没仙神会想到雷神下凡后,竟然爱上了华胥,从而抛弃了玉竹神女。
后来我听说,玉竹神女得知这消息后,勃然大怒,一气之下损毁了御竹园的所有翠竹。
王母那老东西又是个小心眼,因此便将玉竹神女贬去西方深渊,万年不得出世。”
河伯恍然,旋即面露迟疑:“大将军,按理来说,这玉竹神女应该不是您对手吧?她都打不过您,又如何成为助力?”
“你懂什么?”
敖洪摆手道:“玉竹神女最强的地方不在战力,而在阵法;得她相助的话,我就能靠着她的力量拿捏宛丘了。”
河伯恍然,躬身说道:“属下预祝将军此行顺利,成功接来玉竹神女……”
敖洪点点头:“我去了,你守好龙宫,看好龙王,别让他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半晌。
敖洪自东海来到极西地的深渊内,一番寻找之下,很快便发现了一片茂密竹林。
“玉竹神女,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一名气质清冷的女神缓缓飞出竹林,仙姿轻盈地落在他面前:“敖洪,你怎么来了?”
“我来转告神女一件事情。”敖洪道。
玉竹神女很清楚这家伙一定没好事儿,但还是询问说:“何事?”
“雷神离开雷泽湖了。”
“玉帝赦免他了?”玉竹神女惊愕道。
敖洪摇头:“不,他是擅自离开的。准确的说,是和华胥一起去找他们的孩子了。
现在这一家三口共同生活在宛丘内,不知道有多幸福,多开心。”
玉竹神女面色一沉,心湖泛起阵阵惊涛骇浪。
她还在这里受罚,那负心汉却过上了其乐融融的幸福生活?
“玉竹神女,我真为你感到不值。”敖洪说道。
玉竹神女冷哼一声:“什么为我感到不值,我看你是要借我之手,对付他们一家三口吧?”
“是。”
敖洪直接承认了:“我和雷神、伏羲有仇,恨不得这对父子马上去死。
神女难道就不恨他们吗?
那雷神,说变心就变心,变心后还那么无情无义,将你们多年感情当什么了?”
玉竹神女:“……”
她知道这是一个坑,但诚如敖洪所说,当年旧事令她现在都无法释怀。
“神女,你不会还深爱着雷神吧?”
敖洪根本不给对方权衡利弊的机会,一直在努力调动着她情绪。
“我怎么还会爱他呢?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他!”玉竹神女咬牙切齿地说道。
敖洪笑着颔首:“这就对了……另外,我需要告诉你的是,雷神与华胥的孩子现在十分了得,即便是我也无法正面击败对方。
因此,为了咱们双方都能出一口心中恶气,我建议你跟我出去,在宛丘,也就是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布下一方大阵,生生困死这一家人。”
“他才多大,哪来的这份实力?”玉竹神女难以置信地问道。
敖洪叹了口气:“都怪道祖……连续开了两次紫霄宫讲道,将他的实力疯狂提升了上去。
可惜我得罪了玉帝,无法前去听道,这才技差一筹。
话说回来,神女你又何尝不是,倘若你不是被封印在这里,也能在紫霄宫获得一份巨大机缘了。”
玉竹神女:“……”
宛丘。
灵田。
九叔望着在阳光下金灿灿的五谷,脸上浮现出一抹宛若老农收获般的笑容。
五谷终于成熟了,从此以后,宛丘子民就有了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
“祖父,人都到齐了,可以收割了吗?”
黄龙氏拿着镰刀来到他身旁,笑吟吟地问道。
“收割!”九叔点点头,挥手道。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九子以及子民们成排走进田里,挥舞着镰刀,不断割下五谷穗苗。
哗。
倏而,天降功德,大部分落入九叔体内,小部分灌入秦尧身躯。
秦尧默默将这份功德储存起来,以备将来有需要时使用。
而九叔则是直接吸收了这份功德,仙气与道行疯狂增长……
“这是?”
宛丘外,虚空中,跟随敖洪而来的玉竹神女满脸愕然。
敖洪嘴角一抽:“天道功德……自从女娲造人后,宛丘便不时会有功德落下。”
玉竹神女抿了抿嘴,呢喃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