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也没什么。”
“是啊，我只是个朝廷钦犯而已，一个姓马的朝廷钦犯！”
马铮这话里话外的威胁就有些严重了，正好说到了秦天的软处。以诸葛家供奉的身份，杀朝廷钦犯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义举，就算马铮有个翼卫将军的称号，给秦天杀了也不会有多严重，诸葛家的面子还是能将秦天保下来。
可马道铭义子这个身份，在豪门士族之间就有些敏感了。
自从大汉帝国立国以来，老一批的豪门士族间竞争不断，且不论这种竞争是真还是假，至少有个底线是谁都不会去做的。派遣手下杀死对方后代这种事情，任何一个老牌豪门士族绝不会去碰，因为这可能会导致豪门士族之间的相互残杀，最终得利的人肯定是那些新生代的豪门，以及皇族。
所谓平衡就是得知道底线，诸葛家是老牌豪门，马家更是，所以诸葛家可以将马铮抓起来交给朝廷，要怎样解救马铮就该马家来出招，马铮被朝廷判罚了，那是马家功夫不到家，跟诸葛家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如果说秦天在明知道马铮身份的情况下还将马铮弄死了，而且是私底下弄死的，那么这件事情就有可能导致马家和诸葛家之间发生严重的冲突！
不仅仅是一条人命的问题，这其中涉及到一个豪门士族的面子，更是涉及到大量老牌豪门士族不成为的规矩。
今天诸葛家可以私下杀死马铮，明天是不是就可以私下杀死赵书影？若是让这种情况不受控制的蔓延下去，到时候会不会让人利用，装扮成这家那家对老牌豪门士族下手？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有时候这些看似不成为的规矩，才是支撑一个体系持续存在的重点。
马铮很清楚这些门道，所以他才会对秦天的威胁视若罔闻，甚至抓住秦天暴露出来的一点点私心，反过来威胁秦天。
老实说这种被马铮威胁的滋味很难受，难受的让秦天一巴掌拍碎了身边的大石头。
飞溅的碎石在马铮脸上拉出几条浅浅的血槽，却是反而让他全身血脉一震，恢复过来了。
“别想着逃，老夫要是在追捕你的过程当中失手，那就不会有半点问题。”
其实不用秦天警告，这个时候马铮也不会逃了，因为他已经看见了一辆马车，被漆黑篷布包裹的马车，还有一群穿着马家护卫衣裳的武者。
还是个老熟人，薄顶天，云中剑薄顶天。
“嗨。”
马铮满脸微笑的冲着薄顶天挥手，将薄顶天弄的有些愕然，他对马铮其实没有太多印象。只是一个阶下囚还能如此开心，当真罕见的很。
“走吧，刚刚的事情你最好忘记，否则我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这次秦天没有拎着马铮走了，毕竟人多他还是得给马铮一些面子，况且眼下马铮也绝不可能脱身，哪怕他肋生双翅也不可能。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不会是真要送给官府吧，那多可惜。”
马铮仍旧在笑，这份笑容让秦天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