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道铭先扬后抑，马德渊也不好再开口，只是眉头仍旧紧蹙，眼神不住在马铮和马召身上游移。
“怕是有些糟糕了。”
杵立原地纹丝不动的马铮，心中却在打着主意，但不管他如何盘算，即便是功夫深浅不知的马德渊不出手，马铮也不觉得他和马召能够在马道铭手下逃生，况且随着马道铭到场，堡中一些高层也是纷纷现身。
难道就任由马召去死？
眼神飘过那好像还茫不知情的夯货，马铮暗中咬咬牙，正要开口辩解。
“不过既然是六少开口为此二人说项，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马幺幺。”
“小的在，堡主尽管吩咐。”
一身段“妖娆”，白面敷粉、颧骨高耸、发髻冲天，满身大红装扮之人，从马道铭身边冒出头来，却正是甲子堡里的大管家，马幺幺，暗地里被人称为“马妖妖”，明明一个男儿却要打扮成如此，不是妖是啥？
“安排安排，让马铮和其随从，去边境三个月，若是能够活着回来，就许马铮参加演武；若战死，尸骸入英烈墓，逃逸则曝尸荒野。”
马道铭脸上毫无表情如此吩咐，那马幺幺点头应诺便转身小跑离开，还是马德渊，忍不住又道：
“九叔，马铮怕是不够年岁。”
“刚刚你也不说他颇有天赋，能以弱胜强，以少胜多？”
被自己话堵住的滋味，当真是让马德渊脸色转暗，干脆微微甩袖，冲马铮道：“小子要争气，咱们演武场上见！”
“谢过六少吉言，小的顶当为国为民，死而后已。”
此时马铮一脸郑重，当马道铭做出那个决定后，马铮其实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马上处死马召，剥去他下驷铭牌，事情就总有转机。
去边境不外是与北蛮十二族打交道，马家这百多年来都为帝国镇守西北，杀北蛮不少，自己损失也不小，英烈墓一扩再扩，便是证明。
除马家正房外，老病死者不得入英烈墓，这也是马家的规矩。
那片墓，就是马家的英雄冢，不知多少马家人以墓中有人为傲，但马铮却不是那么想躺进去，不管怎样他还是觉的活着更好。
对于马德渊和马道铭来说，下驷弟子间的纷争都是小事，那马德渊远道而来，必定另有重要事情相商，马道铭伸手虚邀马德渊，待马德渊转身背向马铮时，马道铭视线投向马铮，而马铮恰好抬头，两人眼神碰做一处。
马铮只感觉那两道眼神有若青葱巨木般狠狠撞入脑海，不仅让他两眼刺痛，整个脑袋也都震荡起来。
照说马铮只是打通任督二脉，像马道铭这样的精神攻击他是承受不起，但偏偏他习练《易筋经》小成，即便真气无法搬运到大脑，但基础早已打的牢实，马道铭也是随手而为，蕴力不足，马铮这才硬抗下来。
“咦？”
略带惊讶的轻呼，自马道铭口中发出。
他颇为诧异地打量马铮。刚刚虽不是全力施为，但譬如马七三那种水平肯定承受不住。马铮竟能硬撑下来，让人意外，使得马道铭并未跟上马德渊脚步，反倒是朝马铮走出两步道：“你是谁家之后？”
“启禀堡主，小的父亲马镜，甲字堡弟子排名三十三。”
“马三三？”那马道铭默默低头，眼神顿时有些古怪，却是谁也不曾留，等他再抬头起来，便神色如常。
“马三三对我甲字堡有功，既是他后人，理应住此处，但人情家规不可混为一谈，边境三月考验，亦是不能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