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这一句几乎被卡在嗓子，
艰难吐出的后几个字嘶哑而模糊不清。
骨钉只被拔出一小节，***雅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一缕缕黑线，像无限分叉的斑纹。
从脖颈处自下而上延伸至眼尾，她惊诧的目光中渐渐透着几分迷茫，将那迷茫到近乎懵懂的视线投放在沐白裔身上。
‘我……怎么……，***雅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正被什么东西夺去，思维正渐渐凝滞着，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想说的话脱口之后却变成了一声声模糊不清的低吼。
沐白裔见状，骨钉正好被拔出三分之一后止住，而那些爬满了***雅半张脸庞的黑丝也停止了蔓延。
「暂时先这样吧。」沐白裔低声自言。
傀骨不在，这种程度差不多了。若全部拔出的话，后面可能会不好收拾。
「现在……你还记得我吗？」沐白裔将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然后将她背上的双肩包拿下来，自己背上。
***雅僵硬着身子，仿佛被点了穴一般纹丝不动地任由她摆动。没有抵抗，微微低垂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歪了一下，似乎在好奇她在做什么。
意识和思维的凝滞，让***雅一时之间对周身的一切十分迷糊，对自身的认知也是一片空白。
***雅此时的状况和初变丧尸的老冯差不多，若硬是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对沐白裔发起攻击。
沐白裔对这情况也并不意外，应该说也算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自顾地将双肩包背在身前，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沐白裔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斜睥她一眼。
眉梢微挑，轻啧一声：「啧，看来已经不记得了。」
却不想这句轻嘲的话语不知怎么突然间牵动了***雅的情绪，那张还带着许些迷惘的面孔顿时一凝。
无神的双眼准确无误地对上沐白裔的黑眸，一字一句，生硬又坚决地吐出：
「沐、沐……白……裔……」最后一字几乎完全无声，却格外清晰地传给了沐白裔。
她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勾起一抹淡笑。
这种莫名让人有些欢愉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是骨钉没有完全拔出来的缘故吗……」她若有所思地瞟了她好几眼。
没有过多考虑，她将***雅拉到窗户边，指着外面那只大肉怪，道：
「变强机会就在眼前，杀了它，你或许能得到全新的进化！」
也不管此刻如同孩子一般懵懂的***雅能不能明白，直接开口怂恿她。
果然，***雅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转而一脸迷惑地看着她。
沐白裔嘴角噙着笑，无害又纯良的样子。她拉开窗户，让***雅背坐在窗边。
「我是谁？」她又问了一句。
顿了片刻。
「沐、白、裔……」这一次，***雅似乎顺口了许多，近乎本能得信任，让她对沐白裔没有一丝抗拒。
「嗯。」沐白裔两眼微弯，颇为满意地轻点了下头，嘴角上弯了几分。
手上却不容置疑地将她整个人仰身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