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旦要是被抓住了,行为一旦被坐实?
估计他丢掉代课老师的工作,都算是轻的了!
如果上面不依不饶、非得和他较真的话,这孙平安,估计还得进去蹲几年...
看来...这是一个有担当的好老师,是条真正的汉子!
像这种高危行当,孙平安已经干了很多年了,而且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帮衬他手底下的学生?
这就让叶小川不得不回油然心生敬佩!
更重要的是。
叶小川不仅敬佩对方的为人,更重要是,叶小川很欣赏她的精明与胆量!
敢于担当,甘愿付出,而且还能做到谋定而后动,绝不打无把握之仗...
这又怎能让人不敬佩呢?
尤其是这次他在返回的半道上,只是在路边恰巧碰见路边停着的大货车。
然后孙平安就能根据各种蛛丝马迹来分析,就能精准猜测出来这辆车的来路?
甚至还能猜出,开着这辆货车的驾驶员是谁?
这就厉害了!
难怪他只是带着学生路过此地,凑巧看见这辆大货车之后。
然后孙平安就带着学生们,一直耐耐心心守护着大货车边,寸步不离。
而他这样做?
一来呢,是好陪着瑶妹聊聊天,让孤孤单单的瑶妹心里感觉安全些。
另外一个。
孙平安也好借助这个难得的机会,既可以搭个顺风车,省掉接下来的几百里路程艰辛。
更重要的是他好趁机和叶小川攀上关系,在叶小川面前好好露把脸!
而要说孙平安此举,要是没有更深层次的打算的话...谁信呢?
不过。
对于对方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有什么样的、现在还没表明的的谋划?
叶小川对此倒不放在心上。
而是很洒脱的摆摆手,“上车吧,既然都是官庄公社出来的老乡,顺便搭你们一程,那也是应该的。”
“谢谢叶知青同志!”
心中的石头落地,孙平安喊了一声,“孩子们!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上车喽!”
而刚才那些还提心吊胆、摆出一副想与叶小川拼命架势的半大小子们一听,顿时欢呼起来!
“走啰!我们可以坐车回家,不用走路了,更不用走夜路躲民兵咯!”
“哈哈哈,二蛋等等!我拉我一把呀,我还从来没坐过车呢!”
“火娃伱得小心点,别把人家的车踩坏了,慢慢爬....还有!我先警告你们啊,人家车上的东西谁要敢动一丝一毫,小心我回去把他摁无定河里喂王八!”
一群几乎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坐过车的孩子们高兴坏了!
你帮我推着屁股往上爬,我拽着他的手使劲扯。
嘻嘻哈哈没一会儿功夫,5个孩子已经钻进连人带粮食,已经钻进车厢里。
再用篷布盖好。
这样一来,他们就再也不用辛辛苦苦的赶路,更不用提心吊胆的防着民兵巡查了!
只因在这个时期。
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没得到上级的明确命令的话,民兵们是不会去招惹公家的大货车的。
等到孩子们已经上好车。
孙平安围着车转了两圈,仔细检查了一下篷布的遮挡情况之后,这才弓着腰准备往上爬。
却被叶小川给拦住了:“孙老师,你好歹也是文化人,怎么能让你钻车厢,和那些咸鱼干待在一起呢?
来来来,您还是来做驾驶室吧,咱也好在半道上拉拉话。”
“这...不太好吧?”
孙平安扫一眼站在车头前的几位:有气质不凡、腰如垂柳的陈雅菊,有娇小玲珑、看上去温婉可亲的瑶妹。
这两位小姑娘,人家肯定得坐驾驶室。
有双目失明,但脸上一副恬然贤淑的赵柳氏。
无论论身体还是论人家的年龄,赵柳氏肯定是得坐驾驶室的。
既然赵柳氏坐到前面去了,那他的老伴老马,当然应该陪在身边。
而另外两位,提着大包袱、小包裹的小两口...估计他们只能钻车厢里去,和闲鱼待在一块儿了。
叶小川盛情相邀请他坐驾驶室,而孙平安在那里左右为难,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柳氏不愧是解放前的大小姐出身,非常有眼力劲儿的她随即开口,“小郑小圆啊,你们小两口年轻,腿脚利索,去车厢吧!”
安顿好那小两口。
扭头又吩咐站在他身边的老马,“你这憨汉咧,我虽说没眼睛,可我咋感觉我的眼力价儿,比你强呢?”
老马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想留在你身边伺候着嘛。”
“咱俩啊,在一块多少年了,谁不知道谁?就你那副身板,谁走在前面...还难说呢!”
赵柳氏微微一笑,“还愣着干甚?要不要我把你扔进车厢里呀?”
“那倒不用,嘿嘿,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利索着哩。”
说完,老马一溜烟的提着包袱钻车厢去了...
等到大家坐好。
叶小川发动汽车,一溜烟儿的便往俞林方向驶去。
这个时期的路况不好,虽说此地距离三十里铺只有200来公里了,但在颠簸不平的路面上行驶,也得六七个小时,才能到得了目的地。
一路艰辛。
期间赵柳氏自然要对叶小川的仗义出手,表示谢意。
聊着聊着,大家伙就把话题聊到了刚才在院子里发生的事。
瑶妹好奇,整个过程当中究竟发现了些什么?
反正闲着没事,陈雅菊就详详细细的和她把当时的事情,给说了一下。
结果非得没消灭瑶妹的好奇心,反而让她更为疑惑了:“小川哥,好像没这么野蛮吧?
而且小川哥做事,历来就是有目的的,有针对性的去做。哎,我说阿菊姐你说小川哥,在赵姨院子里那样做,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想了想。
陈雅菊摇头,“其实当时我也很纳闷,只不过他们说的是陕北土话,我有点听不懂。
就看见小川哥伸手就把那个撒泼的大婶,给一把扔到院墙外去了....当时我还很纳闷呢,小川哥这个人,虽说本事很大,可他不至于会去打这种婆娘家家的吧?”
“哎我说孙老师。”
陈雅菊伸头,冲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孙平安开口问:“您的见识比我们多,阅历比我们广,我想知道...你能分析得出来,先前小川哥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听了个明明白白的孙平安头皮一麻!
唉,我说姑娘啊。
咱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问我这个送命题呀?
叶小川在赵柳氏院子里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什么用意?
整个驾驶室里除了叶小川本人清楚之外,能根据各种细节,分析出来叶小川的真正用意的人?
恐怕也就只有民办教师孙平安了!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是能当众说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