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肥沃,土地面积用多。
再加上。
有叶小川脑海里神奇的柜组,对粮食种子进行了改良,又有新式沤肥法的助力。
再加之三十里铺的那些新增社员们,个个劳作热情空前高涨,一个人能当两个人使。
社员们主观能动性强,干活积极。
以至于他们的工作效率,一天能顶别人三天半!
像他们那样死命耕种的效果,个个都很积极主动的参与到劳动中去,这样干下来的结果,又怎么可能差呢?
毫不夸张的说:
现在三十里铺大队,所辖的耕地里面的粮食亩产量,比起别的大队来说,最少最少翻了一番都不止!
现在叶小川愁的,不是缺粮。
而是愁的:等到秋收之后这么多粮食,自己怎么才能将它变现啊?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粮食,转化成实实在在的现金呢?
粮食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既然如此,三十里铺大队怎么可能还缺这小两口,他们一家人的那点点口粮?
再说了,人家又不是吃白食。
这小两口,一看就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庄户人家,他们一旦落户三十里铺大队之后,绝对不可能会成为大队的负担。
至少他们自食其力,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看在这小两口挺好的份上。
于是叶小川提出:要把赵柳氏、老马,以及那小两口一起带走。
想要将他们的户口,全都迁移到三十里铺大队落户。
这是件小事。
因此现场的公社干部立马就拍着胸口答应:“叶知青同志啊,你只管把人带走就是了!至于迁移手续,我这就回去帮你办好。
改天您那边如果有时间的话,随便派个人过来取一下就好。”
当地公社主任也点头同意:“农民想迁户到别的生产队,只要接收的生产队,有八户社员联名表示同意的话?
按照规定,社员户口是可以迁移的。
这本来就完全符合规定,要想办起手续来也非常的简单,你就先回吧!至于相关手续,随后我会替你补上的。”
既然当地领导都发话了。
接下来。
所有的事情就很顺利,吴家堡生产队的社员、民兵们帮忙齐动手,大家都帮着赵柳氏和老马收拾家家具具。
那小两口?
自然也有社员前去他家帮忙,帮着收拾,她们需要搬家的一应物件。
不到一个小时。
吴家堡的乡亲们就各自扛着大包小包,帮赵柳氏和老马,把他们的东西东西搬到公路边装车。
等叶小川、陈雅菊二人,也来到大卡车边上。
却见瑶妹,正和一位看上去有点文质彬彬的中年眼睛男,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聊天。
在他俩的周围,还蹲着有几个10来岁出头的半大小子围着,身边各自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一见到叶小川回来。
瑶妹赶紧跑过来,“小川哥,伱可总算回来了呢!这次,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有点事,稍稍耽搁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啊。”
叶小川指指那位眼睛男,“这位同志...他是?”
没等瑶妹开口介绍。
眼镜中年男赶紧走过来,在他自己的中山服上使劲擦了擦手,“哦,您是叶小川同志吧,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孙平安,是你们三十里铺大队下游那个村子里的民办教师。”
三十里铺大队上游是白家庄。
下游,则是一个叫做‘窦家仡佬’的村子。
由于它上面有两个厉害大队在那里压着,所以这个窦家仡佬大队,一直都很低调,没什么太大的存在感。
“你好,请叫我小叶就行。”
既然对方是位民办老师?
叶小川自然得尊重,“你好你好!孙老师,我有件事有点好奇,现在这个地方,离咱三十里铺那边,起码都还有300多里地。
你怎么在这里啊?而且,好像还带着几个学生?”
孙老师嘿嘿一笑,“我是趁着这两天放农忙假,这不...带着学生们出来锻炼锻炼。”
锻炼?
瞟一眼堆积在他们身边的蛇皮袋子,叶小川暗自吃了一惊:现在是五黄六月、正是农村青黄不接的时候。
往往到了这个时间段。
很多生产队里的社员,他们的存粮早就吃光了,但夏粮还未收。
眼瞅距离最近最近的收获,顶大也就是再过10来天,看地里能不能挖夏土豆了?
只有等到夏土豆收获了。
陕北乡亲们眼下普遍存在的严重缺粮情况,才会得到暂时缓解...
但问题是眼前这人,他与旁人不一样,他可是小学老师啊!
虽说代课老师的待遇并不高。
有些大队经济情况好一点,会给代课老师每个月,发8块到12块钱的生活补助。
经济条件差一些的生产大队,往往会用粮食来凑数:也就是每年给代课老师,发放360斤口粮。
作为他帮村里社员们教孩子的报酬。
除了教书之外,而平常遇到农忙、或者是星期天,寒暑假这些。
代课老师照样可以下地劳动。
虽说他在生产队里,并不用去出工挣工分,但他有大把的时间搞副业、可以照顾好他自家的自留地啊。
所以代课老师,比起普通社员们,地位一般还是有点超然的。
在村里还是比较受尊敬。
老师去参加谁家的婚丧嫁娶,都是坐上席的人物,是可以和生产队干部相互散烟敬酒的。
而且因为村办小学老师有补助、加上有很多时间,去精心照顾自家的自留地。
所以。
相对于其他生产队的社员来说,他们的日子会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通常情况下。
哪怕小学老师家经济也比较拮据,但再怎么说,他们也不至于偷偷摸摸趁着假期,跑出来搞倒买粮食的事情啊...
万一中间要是出了点差错,那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