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是前来参加交易会的领导同志。
如果他们早一天改变陈旧观念、早一天学现代营销理念,并立即将这些先进经验,投入到即将开幕的广交会之中。
哪怕仅仅学了点皮毛,哪怕仅仅多拿上一个订单?
那么将给整个天朝带来的经济效益、多创造的外汇,体量无疑将会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大领导才会要求大家现学现用,立即、马上扭转陈腐思想观念,争分夺秒的将展台重新布局!
现如今有大领导下了命令,现场之人哪敢不遵?
一个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有信心!”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大领导满意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小川一眼,随后带着陪同人员转身走了。
刚才在场的那些国营企业的领导们,全都占的笔直,随着大领导一走,众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整个身体,随之也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遭了,我刚才没把小同志的发言记下来。”
“我也没记...”
“老刘你懊悔个啥?我们什么级别,他什么级别?一个嘴上没毛的小伙子发言,我还拿小本本认认真真的记录?那简直就是胡吊车嘛!”
“得,老胡你就别吹牛了!你不记录?明天老胡你敢不把学习心得、学习感悟交上去?你真要敢那样做,我倒还敬你是条生怕自个儿嫌命太长,生怕日子过得太好了的、变着法子作死的好汉!”
“额...那咋办?要不,我去问这位小同志要一份稿子?”
“没用,刚才老张去找那位小同志商量,问他能不能把发言稿给上一份?还说事后必有重谢。结果,哪想到人家那位小同志,他根本就没发言稿,全是即兴发言!”
“啊?那,那咋办?”
“算了,走吧!刚才我看王厂长他那边,有速记员已经记录下了小同志的发言内容,走,我们悄悄的去问他要一份,然后拿过来让秘书抓紧时间抄写...”
那些平常在单位里说一不二、威风八面的国企领导们,骂骂咧咧,心有不甘的走了。
现场顿时清静了不少。
叶小川他们在干活的间隙稍事休息,喝口水。
沐娜一屁股坐在叶小川身边,挨的紧紧的,“呆头鹅,你刚才的样子好靓、好威水哦!尤其係训咗那个老顾...好过瘾来哽!”
叶小川打开自己携带来的军用行军水壶,喝了一口水,“能不能别说鸟语?”
“嘻嘻,我是说你好厉害好威风,以前是教训那个老顾的时候,感觉好舒服、好过瘾哦!”
沐娜笑靥如花。
用胸前的一对小凸起,不停的摩擦着叶小川的胳膊,以示亲热和奖励。
“哼,先前那家伙跑过来羞辱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呆头鹅你肯会报复回来!只是我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这么过瘾!”
沐娜因为叶小川,对老顾一通火力输出,从而狠狠出了心中这口恶气,而在那里兴奋不已。
性情更稳重,更敦厚的沐晴款款走来。
坐在叶小川的右侧柔柔开口道,“小川,刚才古含珠姐姐让我问问你。
像先前你把他们都教会定位这次参展的首要任务、首先应该做什么?
还有就是教他们怎么布置展台、怎么才能尽量吸引潜在客户的注意力...你把他们都教会了,那我们的展台效果,岂不是就被淹没、就不突出了?”
原来。
古含珠担心叶小川这样大大方方教别人,最终落的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很多人心里都有一种顾虑,那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首先以自家企业利益为重的古含珠,这人小媳妇很泼辣大胆,同时也很聪明。
尤其是前一阵子。
她在接受过叶小川主讲的几场市场营销培训课之后,如今的古含珠身上。
已经具备了不少,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先进销售理念和认知。
她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一个学生补课,是为了提高他自己的成绩。但如果所有的学生都在补课,那其实是在提高录取招分线!
补课,除了提高录取招分线、除了能给补课老师带着一笔丰厚的报酬之外。
绝无其它好处。
因此,古含珠这个担心其实是有道理的。
如今自个儿家的展台布置得非常时尚,非常的醒目。
在众多毫无特色、毫无个性的其他参展展台里面,可以说是一枝独秀,一骑绝尘!
但刚才叶小川竟然毫无保留的,要让其它企业负责人,认清他们来参展的定位和想要达到的目标?
干嘛要提醒他们呢?
让他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参展,然后稀里糊涂的收拾东西回去...就是呗!
反正他们卖多卖少,关我们这边什么事?
更让古含珠想不通的是:叶小川不仅要让他们理清思路,并且率先把自家的展台早早的就搭建好了,这不是早早的就泄露了自家展台的先进设计风格吗?
好让其他参展企业跟风模仿...那就,实在是太亏了!
“没事,不用担心。”
叶小川笑笑,“要是那些国有企业,他们的反应真有那么灵敏,市场适应能力真有那么强的话,他们就不是现在这副死气沉沉、迟钝僵化模样了。
放心吧。
他们要想做出任何一个决策,那都不知道得开多少个会...等拿出最终决断,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即便他们跟风模仿,我们这边,自然会拿出厉害的应对手段。”
轻轻把沐晴的手拿在手上摩挲,在这个对自己总是无比信任的姑娘面前,叶小川总感觉特别特别的放松。
“你转告古含珠,让她别担心,引进市场竞争,不是件坏事。
老是在羊圈里和同伴们待久了,自个儿哪怕明明是一匹狼,如果长久没有竞争对手的话,我们的爪牙,也会慢慢变的迟钝。”
叶小川笑笑。
“我们不能老是当襁褓里的婴儿,老是在山里称霸称王,那算什么本事?迟早一天,我们会脱离保护罩,被迫走到外面去,与全世界的同行展开竞争!”
沐晴柔柔一笑,“我知道,我...永远相信你。”
“累了吧?”
叶小川站起身,朝着累得浑身瘫软、歪歪扭扭斜躺在展台上的古含珠古含笑,白珍珍白凤凤,以及瑶妹、阿兰她们大声宣布:“同志们加油干呐!
等明天把展台布置好,咱们也没多少事了...全体都到南沙湾,游泳去!”
“啊?”
姑娘们一惊:游泳?
且不说来自陕北的姑娘绝大部分都是旱鸭子,天生怕水。
更大的问题是要下海去游泳,那岂不是得穿得很暴露?
那那怎么行呢?
在陕北的话,姑娘们个个哪怕到了夏天,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裹的严严实实,谁敢露大腿露胳膊的?
一想到在画片上看见的那些外国女人,在海边露大长腿露屁股墩子,露胸。
到时候谁的大谁的小,谁的尖谁的圆,那不一下子就被人给看出来了吗??
哎呀呀,羞死个人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