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丢失的包、连同里面的那些资料,其实昨天晚上就放在老谭家。
这就让叶小川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一刚回到家,就死死盯着拓娜央看?
那是因为:
在丢失的证件当中,正好就有拓娜央的《因公外出证明》、《应邀参会证明》,以及户口本、出身成分证明...等等。
在这些证明资料上面,恰好就有拓娜央的照片。
当时老谭要盯着托那样看。
就是据此来推断这是不是失主,是不是来找回东西的……
只是那老家伙。
后来估计是猜到了他家的宝贝女儿,忽地动了凡心、因此老谭就为了这,所以有点看叶小川不顺眼?
因此那老家伙昨天晚上,在饭桌上那么长的时间,居然故意不提这事。
害得叶小川和拓娜央,连同那位向导,辛辛苦苦的又白白跑到天坑这边来了?
又或许,是见钱眼开的老谭。
他想从叶小川身上,赚到两回借宿、搭伙吃饭的钱?
所以他故意不说,这些丢失的证明材料,其实就在他那里放着?
还别说,这种可能性其实也不能排除。
要知道愚昧至极之人、见小利而忘大义的人,那是啥时候都有。
即便搁在后世。
有些傻人,他们有可能会为了某个设备的里面的那一点点铜,就为了那几十块钱,有的傻子,就敢把价值几十万的整套设备,给砸了!
但...不管怎么说!
老谭那家伙,最终确实是故意折腾的叶小川,因此而跑了两趟...既然如此,那要是不报复一下他,又怎么能咽得下心中这口气!
耍猴不是?
而更让叶小川生气的是:沐晴丢失的东西,明明已经被瑶妹放在背篓里带出来了。
可是来天坑的这一路上。
看起来乖乖巧巧,小巧玲珑,迷人无比的瑶妹,居然玩起了装聋作哑??
结果害得今天白跑了几十里山路,还白白挨了德昂寨主的一顿好打?!
瞪一眼低头耷脑、面色坨红的瑶妹,把她暗暗记在小本本上。
接下来,叶小川让拓娜央收好,被瑶妹藏在背篓里的、那个丢失的包。
随后便和德昂寨主,开始商量正事:“你们住在天坑里,自由倒是自由。
但似乎这里的土地产出极为有限,又想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恐怕不容易吧?”
“几乎看不到改善的可能。”
一谈到乡亲们的处境,德昂寨主酒意顿时褪去不少,“我们这个天坑里面,可供大家耕种的土地面积,倒是不少。
我统计了一下,大概在个八、九百亩左右吧!但只可惜,由于这些耕地位于天坑底部,土壤倒是挺肥沃的。
但因为光照不好,玉米苗、水稻苗都容易得病、很容易烂秧。
再加上我们的先祖。
他们一代接一代的、都在这片土地上进行单一农业种植,以至于现在地力已经下降的厉害,却又弄不到化肥回来施肥。”
德昂叹口气:“所以啊。”
“现在天坑里的土地亩产量,只有区区100多斤。除去种子,交掉公粮之后...哪能养得活这么多乡亲?”
只见德昂苦笑不已。
“要说我们这里的乡亲...懒?这个我是不会承认的。要说大家伙没努力,没想办法改善自家的处境?”
“我给我所有的战友都写过信,向他们求过援,请大家都帮忙想想办法,看我们天坑村,怎么才能改善自己的处境?”
“没用。”
德昂双手一摊,“没有良种,没有化肥,没有原始启动资金...我们这穷病啊,只怕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神仙也治不了。”
穷病,治不了?
叶小川心中暗想:守着这么好的自然资源、却穷的啃观音土?
来来来,要是接下来谈的投机的话,你们天坑这里的穷病,那就交给我来治把!
生于斯长于斯的德昂寨主,已经想尽了办法、做出了无数的努力结果,始终没能改善乡亲们的处境?
其原因无非就是:位于天坑里的土地。
因为有长年累月的枯枝败叶发酵、改良土壤,因此这里的地,原本还是挺肥沃的。
只是因为这些土地,坐落于天坑底部,夹在悬崖峭壁之间,光照时间必定不足。
而且因为气候太过湿润,光照又少。
那就注定了天坑里的山民,只能尽量种植一些禾本植物,造成种植农作物品种单一。
再加上生活在天坑里的这些人,他们的先祖世世代代都在这里进行耕种。
却没有能力,给土地补充肥料。
时间一长,自然就会造成天坑里的土地肥力下降。
再加上他们种植的农作物比较单一,又是自己留的种,这样一来病虫害当然也会越来越严重。
更要命的是!
由于生活在天坑里的这些人,并不受上面待见...这就会造成一个很恶劣的结果:什么化肥、农药指标,他们自然也就拿不到了。
即便是拿到了指标,又怎么样呢?
天坑村里的人穷的,实在是遭不住...那些特别贫穷的家里,一户人家5个人,却只有3条能穿出门的裤子。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他们拿到了化肥、农药指标,那也没钱去买啊!
再加上这里面生活的山民,很多人严重缺碘,以至于哪怕稍稍有点钱,那都还不够给他们拿去看病的!
没钱,就买不回来化肥农药。
没有化肥农药,土壤肥力会下降严重、病虫害也会增多...
这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形成了一种走不出去的怪圈!
而要想打破这一怪圈,就必须得有人先行替天坑村里的人,提供一笔原始资金。
让他们有钱去买化肥,去买农药,去买更好的种子。
而怎么才能让天坑村的山民,赚到这第1笔启动资金呢?
“德昂寨主,既然天坑里有会喷鱼的神奇泉水、还有无数的珍贵中草药。”
叶小川问,“那你为什么不把它变现,用这些上天赐予的宝贵资源,去改善乡亲们的处境呢?”
“怎么变现?”
德昂寨主苦笑,“我们这大山里面的中草药,无非就是一些茯苓、三七,黄柏栀子,桑寄生、野天麻之类的。
天坑里能采集到的中药品种倒是不少,但距离收购站远,运送不方便不说。
主要是药材收购站给的价钱,压的实在是太低了!
再加上那些公家的验收员,工作态度很恶劣。
他们在给天坑村的乡亲、送去的中药进行评级的时候,那态度...说实话,连我看着都忍不住想当场剁了他!”
旁边一位前来陪着喝酒的老者,万般感慨的放下酒碗:
“就是哩!咱这里的乡亲都说,大家伙儿冒着生命危险攀爬到悬崖绝壁上,去寻找那些珍贵的中草药。
采到了药,我们还得拿回来仔细清洗,还得精心把它晾干,然后再把里面不符合公家要求的药,仔细挑出来。
在走上几十里路,辛辛苦苦赶到县里的药材收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