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开凿出来的石头路往里走。
几个人是越走越心惊、越走越头皮发麻!
只见天坑入口处。
道路边树立着一排排的木桩,而在每一颗木桩的上面,竟然各自都顶着一颗头颅遗骸!!
其中有一部分遗骸。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偌大一颗头颅骨,如今已经只剩下半片天灵盖、或是下颌残片。
而有的头颅骨头,可能年代并不是那么久远。
像这种头颅,相对来说就保持的还比较完整,只是骨头发黄,时不时从上面还会钻出一只蜈蚣、曲蜒...
看那一排排、一串串头骨。
大家伙儿心里,都能隐约猜得出来...以前的天坑村,只怕真还没少与朝廷官兵、土匪干仗。
也没少杀别的部落武士、流窜到此的溃兵残匪,汪洋大盗什么的...
野蛮,实在是太野蛮了!!
曲径通幽,越走道路越是狭窄,光线也越来越晦暗。
不过,居住在天坑里的这些山民的先祖们,确实有点野蛮。
但不得不说,这里的景致还是相当漂亮的,大有一种神仙洞府的感觉。
虽说现在光线不足,看什么东西、看的都不是那么真切。
但走在通往天坑内部的石穴之中,左边是开满了各种各样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的峭壁。
繁花似锦,争奇斗艳,看着都能让人的心情为之一畅!
右边。
则是一条水流并不湍急,清澈见底,游鱼团团簇簇、各种鱼虾悠然畅游的小溪。
有山有水,有花有木,有看不惯的四时野花、水中有成群结队、悠闲自在的鱼儿。
身处如此清幽、如此迷人的环境中。
若是能得红颜知己二三人,没事滚滚鲜花遍野的山坡,在清澈纯净的小溪里来个鸳鸯戏水...足以尽情享受人生。
只需一个男人、两三位知己。
相信不出30年,便足以繁衍出一个人数众多、子孙满堂的大部落了...
随着石道一直往里面走。
沿途除了小溪繁花,时不时的,还会冒出来一座防御工事。
有些防御工事有的修在小道旁,有的索性就横断在小路中央,人要想进入天坑,就必须从防御工事的底部穿过。
这些工事,全部以巨石垒砌而成。
高大巍峨,坚固无比。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防御工事,大家往前走了大概有400来米,眼前豁然洞开!
此处的景致,极为优美。
大有当年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那种味道:
只见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天坑之中,有小桥,有流水,人家。
有翠绿的古藤,古树,更有无数茅草屋散落在一块块稻田、玉米田之间。
时值傍晚。
家家户户的烟筒里,正冒出袅袅炊烟,一群群的鸭子,正从池塘里嘎嘎嘎的叫着回家。
果真是阡陌相通,鸡犬相闻。
瑶妹见叶小川和拓娜央,贪婪的望着四周的迷人景致,不能自拔。
心中稍稍藏了点鬼、有点心虚的瑶妹低声介绍,“在天坑村,好像生活着一共有46户人家,200来号人。
他们虽然名义上,属于‘新民大队’管辖,在官方的正式文件上,叫做‘新民生产大队第8小生产队’。
但由于这里地处偏远,再加上这里的社员又不是那么...乖。
所以大队干部、包括公社的干事们,基本上不会到天坑这边来的检查工作的。
只要天坑这边的人把每年的两上交、和应该上交的育肥猪,该出的义务工...这些东西完成了就行。
而且大家伙私底下,还习惯单独叫这里为天坑村,而不是某某生产队。”
在天坑里生活,居然这么自在吗?公社竟然不怎么过问这边的事?
那岂不是等同于没人来指手画脚,自给自足,逍遥快活
倒是乐的自在。
“哪有你想象的那么轻巧!”
队伍中。
距离叶小川这几个人最近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抽着自制旱烟的老头,听见了瑶妹的话。
只见他七个不平,八个不愤的开口道:“他们基本上不过来,也不会天天指着我们说你该干啥,不能干啥。
可要是遇到庄稼收成不好,除了交够上面的咱们这些乡亲们手头上没了余粮,那也没人管不是?”
闻言。
叶小川与拓娜央不由对视一眼:
这么看来,其实天坑村与拓家堡、杜小雨她所在的杜家庄子更为接近...因为那两个村子,不受当地人喜欢。
要是遇到有什么好事情的话,拓家堡和杜家庄子,基本上是没份儿的。
如此看来。
其实天坑村的处境,相比起拓家堡和杜家庄子来说的话,也差不多。
属于那种舅舅不疼、姥姥不爱,把该干的活,必须要干完,该交上去的东西必须得交足了!
但要想吃糖?那就别想了。
其实对于这样的处境,那就要看怎么想了。
这就好比一个大家庭里,遇到那种很有本事、很能创造财富的孩子。
他自然不想受管、喜欢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而那种没本事、喜欢依赖父母而生活的孩子,像这种人他当然不喜欢分家,当然喜欢大家合在一起...
只是现在不知道:生活在天坑里面这些人,到底是属于有本事的孩子?
还是属于没本事的人呢?
初步看来,估计以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叶小川与拓娜央一边猜想着接下来,自个儿即将面临什么场面,一边往前走。
等到真正进入天坑深处。
叶小川几个人,在当地山民极不友好的目光中,被带到生产队队部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天坑村这些山民的祠堂。
一进门。
走路还一瘸一拐,浑身青紫的德昂哥,便吩咐手下人抱来几大坛子苞谷酒。
扯开上面的泥封。
一股直冲脑门的强烈酒精味儿,便弥漫开来!
一闻这味道,酒量同样不小、也久经考验的,拓娜央立马皱眉:“这酒,有点烈!我估摸着,怎么也在60度以上了...”
“咕噜噜——”
两排粗瓷大碗,被对应摆在巨大的门板上,“来,小兄弟,咱战场上没分出胜负,那就在酒场上来见个真章吧!”
神色复杂的瞟一眼,看似直爽、豪迈,但其实不乏机灵劲,也很会变通的德昂哥。
叶小川冷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