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父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心的问,“萧漠北会不会追究这件事?”
还没等夏姗婷说话,夏母就直接呛声道,“他凭什么追究!这一切都是沈清欢罪有应得的!”
“明明是我们家婷婷嫁给了他,天天还就想着外边的那个沈清欢,现在可好了,又把薇薇伤成这样,要我说,那个女人就是个灾星!”
夏父没有理会夏母的有些无理取闹,面色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萧漠北的势力摆在那里,虽然夏家根基牢靠,但是重创还是有可能的。
还有冷家,冷家失去了唯一的一个儿子,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对付沈清欢,可沈清欢现在有萧漠北和陆城烨联手保着,冷家狗急了乱咬人转头对付夏家也不一定。
夏父的心里正盘算着,突然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
夏家的人立即迎了上去,把从里面出来的护士围住。
护士皱了皱眉,看了一圈他们才开口,“萧漠北是哪个?”
夏父夏母都被问的一愣,夏姗婷静静的靠在一旁,眸色有些暗。
护士见没人回答,也有些奇怪,“病人刚刚醒来,叫的第一个人就是萧漠北。”
听到这话,夏父夏母瞬间直接怔在了原地,夏姗婷就一直冷眼看着他们,表情漠然。
空气一时间陷入沉默。
夏父很是震惊的看了看夏母,夏母躲避着他的目光,也不敢看夏姗婷。
夏母尴尬的笑了笑,开口的语气有些怪异,“啊,他有事没来,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看看。”
夏姗婷冷冷的瞟了一眼夏母,心中冷笑了一声。
她自然发现了夏母眼神躲闪,心中隐隐的明白了,其实夏姗薇对萧漠北的感情,连夏母都清楚一二。
护士有些莫名其妙,却也只好点了点头,公事公办的说,“每次探视只能进一个家属,一次只能呆十分钟。”
夏母立刻点了点头,换上了一套的防护服,跟着护士进去了。
夏父在门外焦急的团团转,想进去却不能,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朝着护士耳语了几句。
护士面色有些为难,还是点了点头,领着他们两人去了监控室。
夏父和夏姗婷就在监控室里看着夏姗薇的情况。
夏走到夏姗薇的床位旁边,夏母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夏姗薇已经醒了,费力的朝着夏母那边看过去,一见来人不是萧漠北,失望烦躁几乎写在脸上。
夏母立刻关怀的问道,“薇薇,你感觉怎么样?”
夏姗薇没好气的说,“不怎么样。”
刚醒过来,声音还跟微弱,还隔着呼吸机,脸色也很是苍白虚弱,所以口气中的不耐烦听上去倒是少了几分。
夏母更加心疼她了,“唉,没事的薇薇,你好好休息,等出院了,妈在家天天亲手给你做好吃的。”
夏母的声音因为疼惜而颤抖着,一双手温柔的摸过女儿苍白的脸。
昨天还都活蹦乱跳的女儿,今天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都是因为沈清欢那个女人!
一想到这,夏母目光就冷了下来,看到夏姗薇的样子,心里就更是心疼,也更想直到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薇薇,你实话跟妈说,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姗薇一听见这话,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张了起来,大喊出声——
“走开……不要过来……”
她的手指紧紧的掐住被单,眼神慌乱惊恐,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发丝黏在脸上,更显得狼狈慌张。
夏姗婷就在监护室里看着夏姗薇情绪失控的模样,皱了皱眉。
夏母以为她是因为想到了昨晚的可怕经历,现在才这般情绪激动。
夏母不敢再问,立刻软下声音,安慰着她——
“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女儿!”
夏姗薇见她不再问了,情绪也随着一点一点的稳定下来。
夏母又说了些关怀的话,时间到了,才离开。
她离开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夏姗薇四肢无力的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晦暗不明……
翌日,陆家。
沈清欢现在还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毕竟她前天还在陆家,结果晚上就被抓进了监狱,昨天还在监狱里,今天又重新回到了陆家。
大起大落,大悲大喜,让沈清欢一时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头上是雪白的床幔,身下是温暖舒适的软床。
干燥温暖的感觉,第一次让她如此满足。
过了一会儿,女佣上楼敲了敲门。
“进。”
女佣推开门,依然是有些怯生生的说,“沈小姐,下来吃点东西吧。”
沈清欢答应了一声,就下了楼。
平常吃饭的时候,都是陆城烨早早的在桌边等着她下楼,然后再一起用餐,这次桌前却空荡荡的,莫名让沈清欢有些不习惯。
“陆城烨呢?”沈清欢不经意的问女佣,在自己平常常坐的位置坐下。
女佣低着头回答,“陆总说他在给您准备惊喜。”
沈清欢闻言一愣,手中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
惊喜,倒是熟悉又陌生。
三年前,陆城烨时不时就会给她准备一些小惊喜,每一次也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可那些曾经送给她的“惊喜”,或是关于“惊喜”的记忆,在这三年里都被她一股脑的丢在脑海中的角落,冷漠的用一把大锁扣住,让它们在她脑海深处积灰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