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说这干甚？”
“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就只管说。反过来也一样，我需要你助力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客气。”
只见老白难堪一笑。
随后很是亲近的补了一句：“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咋就不是了呢？？
虽说自个儿与老白的小女儿白洳霜，在绥德的官场上，一直流传着两人正在处对象的说法。
但其实那纯属谣言，100%的谣言！！
自己和白洳霜之间，交情真的淡如水。
既没开过任何一次过分的玩笑，也没有说过半句关系亲昵的话。
没拉过手手，没啃过嘴嘴。
没一起看过电影，也没单独一块吃过饭...咋就处对象了嘛！
而之所以出现，这个始于绥德职场、后来慢慢蔓延到整个俞林地区官场上的谣言？
叶小川估计：
这是因为有人对于白洳霜是求而不得，最终绝望之下渐渐心生妒忌！
只因那家伙追求不到白洳霜，最后便产生了一种‘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毁掉她的’扭曲心理。
最终。
才编造出来了这么一个：
“白洳霜眼瞎啊，吃多了羊肉被羊油蒙了心，居然屈尊下嫁一个既无地位，也没有正式工作的下乡知青”的谣言！
而这个谣言之所以会落在叶小川的头上？
那是因为白洳霜平常对人很冷漠，她的边界感、距离感异常强烈。
她是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更不会给任何陕北后生，哪怕一丝丝的遐想空间的...
但，骄傲如同小天鹅的白洳霜。
却偏偏对前去办事的叶小川青睐有加、热情似火...这就让绥德县物资局里那些管二代、人上人一般存在的陕北后生们。
个个心生妒忌、人人都对叶小川这家伙咬牙切齿、醋意横生了！
于是。
渐渐便有了‘白洳霜和无业游民似的叶小川，正在处对象’这个谣言...
哎，莫办法。
谣言之所以会被称为谣言，那就是因为它来的毫无道理，也没有半点逻辑可言。
谁让白洳霜这姑娘长得很漂亮不说，而且气质还尤其不凡呢？
背景强大，而且她个人的工作能力也异常优秀。
几乎天底下最为严苛的、对于‘良配’这俩个字的诠释，好似真就是为白洳霜量身定做似的。
白洳霜很优秀。
优秀的近乎完美！
不过，由于所处的层级和出身不同，认知不一样。
这就造成了白如霜与她身边的同事和下属之间，总有一道永远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就好比白洳霜是天上的天鹅。
而在她眼中。
绥德物资局的那些同事，包括别局、别的科室的男性工作人员？
无一例外。
全都是些浑身土气、谈吐低俗、见识浅薄的人...这让在四九城长大，从小都是接触高端人士、接触的都是超级大佬的白洳霜，哪能看的上？
所以。
白洳霜在绥德县物资局工作的期间，除了与身边的同事和下级之间，老是就事论事的讨论工作之外。
白洳霜她平常，是绝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私交，更不会有多余的来往的。
甚至在那些人面前。
白洳霜的那张俏脸，就如同用白玉雕琢而成似的...淡漠的神情，那是万年不变。
永远都是一副不笑不嗔，不悲不喜的表情。
她与整个绥德县官场上无论是上级还是同事，不管对方是下属还是平级之间。
永远是保持着一种不即不离，不远不近的关系。
让人望而生畏。
无法靠近，更不敢高攀...
至于白洳霜和叶小川在处对象这事儿...外面的人都是闲的无聊，在那里八卦而已。
但身为白洳霜父亲的老白，他却是知道真相的啊！
现如今。
他咋又突然扯出这一茬儿了呢？
嘶...这老狐狸，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听了老白如此肉麻的话，叶小川只觉得头皮发麻...跟老白这种层级的大佬交往，可不比与封启山那种个头的领导那么简单！
像老白这种人。
玩惯的是捭阖纵横、远交近攻。
着眼点全是大局。
看问题习惯于高屋建瓴，管中窥豹知微见著的。
能和普通人的思维一样？
什么友情、爱情这些东西...有，但在他们这种人身上不多。
分分合合、舍舍弃弃很正常。
哪怕今日是挚友，明日转手就把对方卖了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寻常。
友情，爱情算什么！
这些玩意儿能当饭吃，能当钱花？
还是能用来当往权力顶峰攀爬的台阶？
友情爱情，在老白这种人眼里是不值钱的，就好比做饭做菜用的味精...有，更好。
要是没有的话，那也无所谓...
——也不看看那些年刚进城的时候，老白前前后后，都已经换了多少个老婆了？
旧社会的小脚婆娘，哪有年轻城里姑娘来的香！
所以，对于老白来说且不讲随时都可以像烂袜子一般随手丢掉的什么爱情、友情了。
甚至就算是亲情？
他恐怕会根据不同时期的利益需求不同，亲情...这种普通人的常见情感在他们身上，也会不停地取舍、变换。
反复无常，不能以常理度之...这才是常态。
而如今，老白居然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大白话？
跟个陕北农村老汉说话似的，毫无心机的向自己示好...能让人不怕吗？！
“看什么？”
见叶小川盯着自己看，眼神恍惚不定，难以琢磨。
老白悠悠一笑：“怎么，你以为在大海里扑腾惯了的蛟龙，就不需要港湾休憩？
草原上见多了杀戮的豺狼，就不需要守护它心中那块柔软之地么？
唉，其实小川啊，即便是那些最为成熟的正治家，也有感到很疲惫，也有感到很累，也有需要一片宁静之地。
有时，也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宣泄他心中的苦闷！压力，终究还是得释放出来，才不至于让自己彻底崩溃...对吗？”
？
说这个？？
于是，叶小川眼中的疑惑之情，就更浓了...
此时的老白身上，叶小川看到一种...一种，暮气！！
犹如一位在苦寒日子里挣扎的久了、打的累了，挣扎的彻底绝望了的陕北老农。
白发鬓鬓，皱纹密布。
就像那些被生活的苦难压弯了脊梁，被漫长而又艰辛的岁月摧残垮了的受苦人...
哪还有当年叶小川第一次在四九城的保密住宅区、在门禁森严的老白宅邸之中。
初见到他的时候，久居上位的大佬本身自带的那股威仪与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