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
年龄很小的焦翠，却当视若未见...在这种地方，有啥呀？
赤身激烈肉搏的事儿，焦翠都亲眼见了不少！
而古含珠的反应，反倒还更明显一些，只见她诡异的瞟一眼。
然后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麻烦你放那张床边上吧，我在那边洗...只管放下就好，我自己来。”
刚才叶小川掏了服务费用，却没享受焦翠生理意义上的深入交流。
所以她用替叶小川洗脚的方式作为补偿，倒也合情合理。
而古含珠这边？
焦翠姑娘自然没替她洗脚丫子的义务...即便焦翠愿意，只怕古含珠自个儿还不乐意哩！
——让一个大姑娘替自己洗脚，那和自个儿左脚搓右脚...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还不如和赵小蕊一块弄豆腐哩！
等到焦翠把洗脚盆放到另一张床旁边，古含珠款款上前享受热水泡脚的惬意。
叫住正准备离开的焦翠。
叶小川问她，“焦翠，我这里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准备先听哪个？”
一愣。
随后焦翠柔柔一笑，“那就听好消息吧...我听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这一个少这一个，听与不听都无所谓的。”
“好消息就是，这位...”
叶小川指指瘫软在自个儿身上、已经无力动弹的古含笑，“这位姑娘心善，她看你在这里苦熬日子不容易。
而且你这个人呢，又很有责任心，做事很认真很勤快的份上...这位古含笑姑娘，给你找了份工作。
把话先跟你说在前头：这份工作活儿多、收入不算高，而且还得担很大的责任！你...愿意干么？”
“工作？愿意，我...我愿意！放心吧哥，还有这位好心的姐。
我，我虽说挺笨的...可是我，我愿意学，我愿意好好干！”
这下子，焦翠真愣住了...要知道。
这个时期。
就连俞林城里那些回城的知青们，现在都还在满大街游荡着，她们都找不到一份工作呢！
哪怕就是去环卫所入职、哪怕就算是去‘搬运服务站’当苦力...那也是一职难求的啊！
别人是本地人，还是城里人，又还是回城的知青！
连他们都很难找到一份正经工作。
更何况焦翠身为一个在这里举目无亲，又是农村户口，凭什么一个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外乡人能在这里找到正经营生呢？
所以...她哪能不惊！！
“真，真的么？”
焦翠瞪大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只见她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哥...还有姐，你们没骗我吧？”
同样出乎意料，同样被震惊的无法言语的古含笑？
微微抬起头满是诧异的看了看叶小川，张张嘴...
却没说话。
最终还是叶小川开口解释道，“没骗你啊。这份工作，是在一家集体性质的企业里当库房保管员。
等到你把库房里的工作理顺了，工作变得轻松了一些之后。
或许，你还需要兼职替20多位姑娘做饭...当然了，不会让你白干的。
既然你以后得负责做饭，那肯定还会给你加一份工资...我们厂子里，不需要牛马，而是需要那种与工厂一起发展、共同进步的优秀员工。
我先给你许个愿在这里放着...只要我们厂子不倒，所有合格员工们的福利与个人前途，厂里就会一包到底！”
“那就太好了！没问题，我愿意干，我愿意好好替你干！”
焦翠答应的异常快捷，“苦点累点我不怕，而且工资高与低我也不会太计较。
只要够我吃饭、够我有点闲钱买我们女人家的用品就好...哥，您放心！我这个人要求不高，皮粗肉糙...很好养活的！”
古含笑抬起头。
虚弱无比的问了一句，“那，坏消息呢？”
焦翠也问，“是啊，哥，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就是...我们厂里不养懒汉，也不喜欢那种不思进取、不愿学习的员工。”
叶小川正色告诫，“要知道咱们这边的人严重缺乏竞争意识，服务意识。
这种观念和这种作风，或许在目前的陕北，还能混搭一段时间。
但如果遇到外面的竞争对手，全面介入陕北市场之后...到那时。
如果我们依旧还是得过且过、还是懒于学习的话，势必就会被市场无情的淘汰掉！”
“所以。”
“在我们厂里上班的任何一个员工，无论他是生产线上的工人还是销售团队里的骨干分子。”
“就必须学习...必须不断的学习，必须不停的汲取新知识、掌握新理念。
这是铁律！谁也不能淡漠处之、谁也不能不把他当回事！
否则的话...厂里开除起人来，那也绝对是毫不留情的！”
“是！”
见叶小川说的严肃，焦翠姑娘也回答的异常坚定，“放心吧领导！我一定会利用任何一点闲暇时间勤学苦练！
我一定会努力把自己的业务水平，提高到能跟上我们厂其他同志的步伐的程度...这不，还有两位姐会耐耐心心的教我，我就不信...还学不会呢！”
满意地看看站的笔直的焦翠。
叶小川暗暗赞叹：这姑娘还挺上道嘛！
一眼便能看出来，屋子里的三人当中是以谁为首不说。
而且很会打蛇随杆子上。
这不....工作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已经知道改口叫自个儿为‘领导’了。
而不是哥长哥短的。
并且还知道立马改口，打把古含珠古含笑两姐妹给哄好，尤其是那声‘’姐’啊....叫的才一个甜！
“姐，我来！”
刚改完口。
颇有眼色的焦翠姑娘赶紧蹦蹦跳跳到另一张床边蹲下身子，非得要帮古含珠洗脚，“姐，你都忙了一天，累了吧？
来，我来帮你搓脚！呀，你的脚可真漂亮...跟用玉石雕出来的一样！”
有眼色，嘴甜，人也勤快？
望着她殷勤替古含珠搓脚的背影，叶小川忍不住由衷的赞叹一句：这哪是一个当仓管的人选啊？
要是让焦翠出去跑业务，让她去维护客群，估计也是一个很合适的人才呀！
是夜。
由于这个招待所里那些姑娘们都是晚上才最活跃，晚上才有买卖可做。
所以左邻右舍里的声音枕戈待旦，彻夜不绝。
古含珠借口睡在自己房里心里不踏实，生怕有那些臭不要脸的男人钻错了房上，结果错了床？
所以这两姐妹，当天晚上死活不肯回她们的房间去睡！
非得跑到叶小川的房间里来说，这样子心里才能踏实...
结果。
等睡到半夜，隔壁的战火尚未平息。
迷迷糊糊的古含笑中途醒来，伸手一摸，却发现自家姐姐并没有睡在身边？
借助着窗帘上隐隐透进的灯光，却见自家姐姐正跨马扬鞭，起伏有致的在那里忙着呢！
不敢吱声。
心头如小鹿乱撞的古含笑用被子蒙着自己的头，喘着粗气，却从缝隙里瞪大了一双美目，仔细观察着自家姐姐的一举一动..，
倒是把被子角，给活活咬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