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苦伶仃、自从知己古含珠到羊城去了、心事便再也找不到人倾诉的赵小蕊。
她此时正陶醉在某种复杂情绪之中,不能自拔。
叶小川...非鱼,也不敢妄自猜测鱼儿之乐,或是悲。
但眼睁睁看着、躺在麻袋上的赵小蕊愈来愈癫狂,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可把叶小川给惊的不轻...照她这架势发展下去。
要么赵小蕊走火入魔、最后疯了,要么得把偶然路过后院的人,给活活招来??
疯了...自然没得说。
以后赵小蕊就像个花痴一样,不穿衣服到处寻找蜜蜂、蝴蝶。
等那个时候,廉耻...对于赵小蕊来说已经是身外之物,她只会出于本能的去寻找快乐。
但如果把后院路过的人给招来、结果别人知道了赵小蕊,究竟在豆腐坊里面干什么的话?
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种程度,等到她清醒过来、恢复了理智的赵小蕊。
届时,该如何自处?
她又该如何去面对,别人看着赵小蕊的时候。
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其实我知道赵小蕊你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偏偏就装作不知道,其实你心里应该也能猜到我知道你有秘密”的诡异微笑?
反正不管怎么说。
如果任凭局势就这么发展下去,最终出现哪种结局,只怕都不会是件好事!
幽幽叹口气。
叶小川缓缓上前,把赵小蕊的手拿起,轻轻放在自己的掌心...有些生活习惯,不好。
得改。
再将她上面的手也拿起,用自己的手掌代替她的动作,好让赵小蕊有个过渡。
被人把手拿开了?
迷迷糊糊之间,赵小蕊显然也察觉到了变化。
但此时她的思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想陡然转换场景的话?
只怕她的精神会陡然分岔,从而搞得赵小蕊神经错乱、精神失常,..
所以。
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叶小川尽量显得轻柔些,免得刺激到、惊吓到她。
“小蕊,如果你做工实在是太辛苦了的话,那就放松放松,好好眯上一会儿吧!”
躺在麻袋上的赵小蕊稍稍停顿几秒...
稍后,总算反应过来了的她,忽地支起上半身,满脸震惊、将信将疑的望着叶小川,“小、小川哥...是,是你吗??我,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嗯,是我。”叶小川点头。
“哇——”一声嚎啕!
这阵子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内心焦虑不已的赵小蕊终于崩溃!!
“呜呜呜...小川哥!我亲亲的小川哥嗳...你可总算回来了哇!”
只见浑身赤果的她,一下子扑进叶小川的怀里,死死搂住就不放,“呜呜呜,小川哥!我亲亲的小川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三十里铺?”
轻轻拍打精神崩溃的赵小睿,她那的丝滑后背。
叶小川柔声安慰,“不离开,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了。”
“好!小川哥,记住你答应我的,永远都不离开!呜呜呜...我,我好怕啊!”
神经紧绷了很长时间,如今陡然得到彻底释放的赵小蕊,她此时的精神状态其实就和疯子差不多!
在短时间内。
赵小蕊的思维、她的所有认知,会彻底陷入她自己的窠臼之中...此时的赵小蕊,是不会去理会外界的任何反应的。
在这一刹那间,赵小蕊是完全没有羞耻感、什么礼仪道德这些正常感知能力的。
她需要的就只一个东西:安全感!
赵小蕊需要狠狠释放,沉积她在心中的那些压抑、不安、恐惧情绪。
此时的她。
最需要、最需要的是一個坚实可靠的胸膛可以依靠、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可以让她找到久违的安全感。
已经完全陷入自我思绪的赵小蕊,此时哪还有...哪怕一丝丝一点点道理、以及理智可言?
她要的是宣泄,要的是尽情释放...
“小川哥,伱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呜呜呜,我好害怕!”
赵小蕊哭的悲切。
“尤其是那个叫谢五科的家伙,带着好多好多的人,好多好多的枪,来夺取了饭店的管理权之后...我天天晚上都睡不着!”
“我怕!我怕...我们三十里铺的饭店,从此生意严重下滑。
以至于到最后,像白家沟那家利民饭店一样倒塌、最终消失不见。”
“我怕,我怕三十里铺的乡亲们骂你没用,在背后戳小川哥你的脊梁骨,骂你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连自家生产队的饭店都保护不了!”
“我还心!疼心疼三十里铺那么多姐妹,她们的工作从此就再也没有了,又得回到地里去受苦。”
“我更怕...小川哥你忍不下这口气,结果非得要去和那个谢五科打生打死!”
只见赵小蕊抬起头。
满脸的惶恐与担心,“小川哥,我隐隐听见大姐说,那个谢五科的靠山很硬!”
拍拍她丝滑的肩膀。
叶小川轻轻将赵小蕊搂进怀里,一边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柔声安慰:“不怕,我更硬。”
“这个我知道,问题是...那样子,我就更怕了!”
哭的梨花带雨的赵小蕊,泪眼婆娑的望着叶小川。
“小川哥,我知道你的处境...很难。”
“谢五科的战斗队,夺取了饭店和招待所的管理权,这件事情你要是不出面夺回来、要是示弱的话。
你在三十里铺乡亲那里交代不过去,可你真要是去和谢五科斗的话...那你就会更危险的!啊,小川哥,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
怀里的可人儿。
虽说她因为所处的层级低、导致赵小蕊的认知有限。
她以为谢五科后身后有位不知名的大佬,在替谢五科撑腰,生怕叶小川斗不过对方,而吃了大亏?
但不管怎么说。
她赵小蕊对自个儿的关心与关切,那却是实实在在的!
由于赵小蕊担心受怕了这么些天,导致堆积在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担忧,已经开始渗入到她的骨子里了。
很难祛除。
所以此时此刻。
叶小川不适合逞强斗勇、不适合许下海口:说自己可以轻易干掉谢五科,让赵小蕊不用担心什么的...这种话?
现在说,真不是太适合。
真要这样干的话,不但消除不了赵小蕊的恐惧情绪。
相反,只怕会让她更为担忧,会让赵小蕊更担心自己一时兴起,会立马提着刀去把谢五科给剁了...
轻轻搂着赵小蕊。
叶小川开始尝试着转移话题,以试图减轻她内心的恐惧:“小蕊啊,是不是因为谢五科那家伙,现在掌管着饭店和招待所。
所以中午你忙完了,也没啥事儿的时候,现在也不愿意去饭店、招待所那边帮忙了?”
“奥嘛。”
赵小蕊点头,“饭店招待所,现在又不是完全属于我们三十里铺大队的企业,我才不去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