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什么...雅菊你看人家的华侨都喝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得喝,又不是专门针对你。
还说什么米酒不醉人,这东西喝起来甜甜的,就跟吃醪糟鸡蛋一样的,那有啥嘛!
结果抹不下脸皮,涉世未深、根本就不知道社会有多阴暗的陈雅菊,也就只能把酒给喝了...
其实在喝酒的时候。
陈雅菊也在反复警告自己:一定要控制量,沾沾嘴唇就行。
但她万万没想到!
甑主任今天晚上劝起酒来,非常非常的热情,而且甚至很多时候,他的话言话语中,还带有关于工作方面的暗示。
反正意思就是说:
如果陈雅菊今天晚上,不好好陪着大家喝场酒的话,那工作的事以后就不要再提...
不仅是陈雅菊自个儿的工作,以后彻底没希望了,甚至就连刘家盛的工作,也不要再想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
再加上刘家盛在旁边反复撺掇,拍着胸脯保证,哪怕陈雅菊今天晚上就算喝醉了,他也会负责将陈雅菊,给安安全全的护送到家...
被逼无奈之下。
陈雅菊只好左一杯、右一杯,喝的脸上红霞飞!
等到酒过三巡,那两位华侨不胜酒力,先提前告辞而去。
而此时的陈雅菊还稍稍保持着一丝清醒,在喝了几杯之后,随后便坚决站起来,打算强行离开!
可万万没想到啊。
这种米酒喝起来的时候,入口倒是挺柔和,甜甜的,挺好喝。
让人感觉不到多少酒劲。
可等到她摇摇晃晃,一出门,被风一吹...米酒那种强烈的后劲,一下子就发作起来,陈雅菊整个身子可就扛不住了!
而等到她半夜迷迷糊糊醒来。
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很大很大的床上。
下面很痛,有一股钻心刻骨疼痛。
陈雅菊迷迷瞪瞪睁开眼,却见自己的大长腿中间,此时正趴着一颗秃头。
舌头老长了,酒糟蒜头鼻下面口水滴答...
那场景实在是太恶心、太不堪入目,以至于搞得陈雅菊当场就吐了个天昏地暗!
这一吐,着实狼狈。
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喷灌,才将那个地中海老男人,给引的他也吐了个一塌糊涂!
现场简直是精彩至极...
陈雅菊在那里哇哇哇的喷,地中海上一片白的,黄的,绿的,黑的紫的...那才叫个五彩斑斓!
原本正埋头苦干,在沟壑中吃的津津有味、流连忘返的阡爷,被陈雅菊吐出来的污秽之物一激。
搞得这老家伙当场没忍住。
大鼻头一酸,一股夹杂着强烈酒味和腐烂海鲜味的液体,当场就从他的大鼻子中喷涌而出...
现场情形一片狼狈,大床上黏黏糊糊、臭气熏天!
整个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种不可描述的腐烂气息。
在这种情形下,谁还能有心思干别的呀?
正是因为两个人都在那里吐了个昏天黑地,倒也成功阻止住了阡爷,对陈雅菊的进一步侵犯...
自那之后。
深更半夜,几乎爬着回家的陈亚菊,一进门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然后把水龙头打得开开的!
独自坐地上哭了半夜之后。
从此...陈雅菊就养成了每天必洗三四次澡,每次洗澡,都要狠狠的洗刷那个地方!
好像不剜下一块肉、便绝不罢休一般...
尤其是每天凌晨1:00左右,陈雅菊必会准时准点的冲进厕所,然后狠狠的把自己的身子,里里外外的好好洗上一回!
“我的事情,就是这么个事...虽然让人很恶心、很痛苦,可它确实真实存在。”
讲完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陈雅菊似乎得到了一些放松。
只见她浑身一软,顺势就躺在叶小窗旁边的枕头上,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爱咋咋的姿态...
而陈雅菊之所以有这种状态?
那是因为她知道叶小川身边不缺漂亮姑娘,并且还知道自己最隐秘的事情,并且打算出手帮自个儿报仇!
再加上,叶小川是外地人。
在这边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一走,从此江湖路远,两人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或许正是因为出于这些考虑。
因此陈雅菊在叶小川面前,就少了很多顾忌。
“叶知青同志,您说...现在就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那个老畜生,他一直要把我安排进街道办、去当个办事员。”
陈雅菊咬牙,“他打的究竟是什么歪主意,我心里清楚!让我在这边留下找工作吧,我感觉实在是不现实...街坊邻居们的目光,我受不了的!”
“叶知青同志,我把你当朋友。”
陈雅菊偏过头,一双长长的眼睫毛眨巴眨巴很是迷人,“我想真诚的向你讨教个问题:您说,我能不能申请去陕北插队?”
“还是别吧?”
叶小川回道,“去陕北插队,就意味着你得暂时的放弃羊城户口,而等以后你以后再想回城,难度势必就会很高!
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继续留在这里生活...确实是,很难去面对那些街坊邻居,还有以后找到工作之后的单位同事。”
微微叹口气。
“那根让你栽了个大跟头的树杈存在一天,你心中的阴影,将永远都在、你就永远意难平。”
叶小川开口道。
“而那座压在你心头的大山,只要一天不让它消失,它永远都会压的你喘不过气,抬不起头、挺直不了腰板去做人。”
伸手轻轻拍拍陈雅菊的香肩。
“放心吧,既然我答应过,会帮你的忙。这事儿这两天我就帮你办好,你不用操心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树杈遮挡你的阳光,不会有大山压在你头上!”
“真的么?”
从来不敢相信,这辈子能看到那两个畜生消失的陈雅菊,满是欣喜的依偎过来。
这种有男人保护、被优秀男子人人全方位呵护的感觉...真好!
闻着怡人的幽香。
叶小川告诉陈雅菊,“像你这种情况,暂时离开这里,让时间去冲淡一切记忆、抚平一切伤口...这无疑就是最佳选择了。”
“但羊城的户口,你必须得保留...这户口的含金量,实在是太高了。”
离开这里?
这是陈雅菊求之不得的事情,可问题是如果自己走了,这里的户口怎么能保留得住?
作为一个上山下乡的插队知青,哪有保留原籍、人却又跑到另一个地方去生活的?
那粮食关系怎么解决?
各种布票油票、还有接收自己的生产队,和自己到底是属于什么样的管隶属关系?
这天底下,就没听说过,有那种原来的户口不迁走的插队知青嘛!
不过...她轻轻抚摸着叶小川宽厚的胸膛,感受着那颗跳动有力的强大心脏。
陈雅菊不知为什么,居然信了!
她坚信:
眼前这个棱角分明,五官俊朗的叶知青,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叶小川就一定做得到!
爱情,有些时候是没道理可讲的。
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些时候就那么一眼,只需看上那么一眼...就能建立起来。
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