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放下水瓢、睁开眼睛那一瞬间却忽然惊觉月光下,站着一道人影,“啊——咗乜嘢???你係宾咯?!”
我是谁?
我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无名氏!
“别怕,我是来给你送货的..”
姑娘一愣,“送,送货?讲乜啊?”
大半夜跑到人家后院,看大姑娘洗白白?这东西,万一要是被抓住了的话,事情可就严重了。
不说被扭送到公社去关黑屋子吧,最少也得被当地的村民,给活活打个半死!
好在后院里只有这个姑娘,并无其她人。
而且。
那位姑娘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似乎出于某些顾虑,她好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赶紧蹲下身子,用手紧紧捂着胸前...
既然姑娘不再惊声尖叫。
那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主意已定,叶小川转身就跑...农村里,贫困农民家的后院围墙,通常都是用泥土夯成。
然后再在围墙顶上盖点瓦片,以防被雨水冲垮...像这种围墙低矮的很,顶大也就是1米8到2米多一点。
哪怕叶小川不动用瞬移技能,也能很轻易的翻墙而出。
更何况自己如果骤然出现、又一下子突然消失,还不得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出神经病?
于是叶小川转身,小跑几步。
然后突然加速,等跑到墙根下右脚猛地往泥墙上一蹬,整个身子如同大鹏一般瞬间腾空而起!
一个纵跃之间。
叶小川便翻出墙头,七拐八扭之间,整个身形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
‘噗噗’两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
等到那姑娘随便扯件背心遮住下面,以手捂胸。
战战兢兢、惊疑不定地上前查看之后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个偷窥自己冲凉的家伙,他在逃跑之际。
居然还不忘甩手扔进来一块、连包装纸都没拆开的香皂。
另外还有一瓶自己从来没见过的、用金黄金黄的透明塑料瓶装着的液体。
讲究!
打开盖子一闻。
阵阵迷人的清新香气随之飘入鼻孔,闻着让人神清气爽,犹如徘徊在迷人的花丛之中,惬意而舒爽...真好闻啊!
就着淡淡的月华。
上过几年村办小学的姑娘,倒也认得塑料瓶子上面的字:貂蝉牌精油洗发香波。
貂蝉?
这东西...姑娘有点模糊印象:公社的小人画摊摊上,两分钱就能租一本来看的《三国演义》连环画里,不就有貂蝉吗?
洗发香波...姑娘也听说过。
但合在一起,这玩意儿就真还没听说过了...不过,管它呢!
反正姑娘知道洗发香波是用来洗头发的,但很贵!
只有街上那些吃国家粮的人,才会洗发香波回去用,农村人谁舍得?
一块皂角就解决了。
小心翼翼的挤出一点香波,姑娘将它抹在自己头发上,随着她双手不停地搓揉。
阵阵迷人的幽香,渐渐弥漫在简陋的土院之中...
姑娘顿觉自己好像被春天包围,无拘无束的自己,此时正站在开满鲜花的原野上。
风儿轻轻的吹,和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浑身懒洋洋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花香,让人闻着如痴如醉。
这里有无数彩蝶在飞舞,小鸟在歌唱,洁白的兔子在翠绿翠绿的草地上蹦蹦跳跳。
清澈见底的小溪里,色彩斑斓的鱼儿,正悠闲的吐着泡泡...
在这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城里人和乡巴佬之分,这里没有你死我活的批判会,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大喇叭没日没夜的宣讲。
这里只有无尽的鲜花,喝不完的蜜汁,从喷泉里不断涌出来的香甜牛奶...
貂蝉牌精油洗发香波...姑娘喃喃自语,听起来都好高级的样子!
而且使用起来,效果确实不错,头发上、包括整个人都香香的呢!
等到明天,自个儿在村子里走上一圈,就凭自己浑身这股清新迷人的香味,那还不得吸引无数靓仔的流口水?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不一样,真不一样!
【貂蝉牌精油洗发香波】...从此这个品牌,便深深地植入了姑娘的心窝窝,且永世不忘。
姑娘在那里窃喜不已。
而叶小川逃出围墙三五十米之后,随后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原地消失...
等回到帐篷之中。
里面的姑娘们早已熟睡,可能是由于今天玩的太疯、太累。
此时睡得横七竖八,姿势各异的姑娘之中,有不少人已经发出阵阵轻微鼾声。
别以为年轻姑娘就不打鼾,有些人打起鼾,其实还挺厉害!
这不,首先得属高鼻梁、高颧骨的拓娜央鼾声最大。
其次就要数杜鹃姑娘。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身上依旧穿着泳衣的杜鹃姑娘大张着腿,鼾声和着海浪声,起起伏伏还非常有规律...
不过...要是把目光,从她丰满高耸的上面下移,
不管了...这忙帮不成,就像在公交车上帮陌生女子拉后背上的拉链一样。
拉上去是个耳光,拉下去也是一巴掌...
蹑手蹑脚躺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眨巴眨巴,原来却是沐晴没睡着,“晚安,小川哥。”
“晚安,好梦。”
如果说互相道一声晚安,是两个心灵相通的男女最最深情的关切。
...
天刚蒙蒙亮、四下里还一片寂静,除了一波接一波的潮水声之外,别无它响。
趁着大家还在熟睡之际。
胃口奇大的拓娜央,偷偷钻过来叫醒叶小川,两人来到礁石上。
直到潮水退去,随后跳进海里来场晨泳,倒也别有一番风趣...
待到晨光熹微,金光初显。
早就恢复了圣贤模式的叶小川和拓娜央,回到帐篷之中,各自闭目小憩。
最终还是警惕性比较高,时间观念很强的沐晴姑娘,把大家伙儿叫醒。
匆匆起床。
烤了点昨天剩下的白吉饼当早餐,随后大家一起动手收拾收拾杂物。
此时,陈雅菊回来了。
而早就事先约定好的那辆大客车,也如约前来接人了。
一行人,其中大部分坐客车,叶小川则开着货车,大家伙相跟着返程。
当大卡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乡间小道上、沿途路过好几个检查站的时候。
直到此时,陈雅菊才终于明白:上面说,要不惜一切代价开好这场交易会。
而叶小川则来了一句,“这个代价就是陈亚菊、以及像陈雅菊你这样的无数普通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