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华颂的路上，沈初尧接到了来自沈家的座机电话。
扫了一眼号码，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扔到了后座。
车速降至三十迈，在没人的路上慢慢磨蹭似的。
苏妙一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眯一会儿睁开眼后就问沈初尧到哪里了。
回答永远都是“还有一会儿”。
她哼哼两声，扒拉着车窗，有些不大高兴。
沈初尧瞄了眼后座还在亮屏的手机，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
“苏妙一，沈家给我来电话了。”
“那就接好了。”
苏妙一嘟囔着，“不方便我给你举着手机。”
“他们叫我回去的。”
“那就回——”她一顿，想起沈初尧和沈家的关系并不好，立马改口：“那就装作没接到，今天当寿星，任性一回。”
“他们会一直打。”
“你还是直说吧。”
“跟我回去，苏妙一。”
沈初尧将车停在路边，拿过后座一直亮屏显示来电的手机。
“不行，我说过不会和你回去的。”
不谈吃的，苏妙一还是很坚持自己的原则。
“你有正当的理由进沈家。”
沈初尧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子看向苏妙一，“苏妙一，你不想先了解我的家庭结构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吗。”
“……”
苏妙一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那我要是了解之后，不想跟你在一起呢。”
沈初尧一顿。
他当然有应对苏妙一不和他在一起的方案，但现在肯定不能告诉苏妙一。
苏妙一降下车窗，冷风涌进来后，昏昏涨涨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她趴在车窗边沿，避开沈初尧的视线。
沈初尧的眼睛很好看，灰蓝色的瞳孔，就像一片汪洋。
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容易控制不住去看他眼睛。
说不清什么缘由，苏妙一便胡乱地将这一点归结为俩字：下饭。
“沈初尧，你让我想想吧，给我五分钟。”
“那我开始倒计时了。”
沈初尧按下计时器。
“……”苏妙一一阵烦躁，一下又一下的“嘀嗒”声仿佛是在催促她赶紧做决定似的。
“静音！”
她恼道，“沈初尧，你还真是神经病！”
沈初尧：“还有四分钟。”
她一梗，深吸一口气，夺过沈初尧的手机按停了计时器，“你真的会和我回津南吗。”
“会。”沈初尧回答得毫不犹豫。
苏妙一脸上浮现几分严肃。
童话的遮羞布撕开之后，就是直白又有些许残忍的现实。
她说：“这意味着你几乎要放弃这里的一切。”
“可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沈初尧答得干脆。
本来他就是沈家那位和一个外国妓女生的杂种而已。
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需要。
在沈家他能活下去，没回沈家前，他也能活下去。
“苏妙一，你不该考虑我会不会放弃沈家，跟你回津南。”
他拖着语调，懒洋洋地打了哈欠，明显地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一股认真的表情，
“是我，苏妙一，是我该担心，你要不要一个一无所有的我。”
——
好喜欢初一这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