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道有一天自己会是这样一个下场,他是绝对不可能和萧瀚的妾室偷情的。
以他担任萧家家卿的身份,他就算是天天晚上住在教坊司都行,为什么要去招惹萧瀚的妾室?
“萧瀚和萧子彦真不是我杀的,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萧瀚和萧子彦真不是我杀得,我是冤枉的!”
看着武狱的大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朱家川剧烈的挣扎着,大声嘶吼道。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他就背上了杀害萧瀚父子二人的罪名。
之所以得到萧瀚的警告后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城,自然是因为他舍不得手下的这套房产。
想着将这套房产低价售出后,再乔装打扮一番后再离开太安城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套房产还没来得及售出,镇武司的人便已经赶了过来,然后他就陷入了围攻中。
他不过是一个萧家客卿,又如何是身经百战的梁玉轩对手?
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已经落入下风,然后在梁玉轩和麾下校尉的围攻下被擒。
直到这时候,他才从梁玉轩嘴里听说了萧瀚和萧子彦昨晚遇害的消息。
而他则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他非常清楚,若是这个罪名坐实了,他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是百口莫辩。
因为能证明他不是凶手的只有萧瀚和萧子彦。
但这两人却已经死了。
而根据梁玉轩所说,昨天晚上萧子彦的妾室,亲眼看见他过来找到萧子彦,并和萧子彦一同往萧瀚的书房而去。
他非常清楚,案犯就是另外这一个易容成自己模样的家伙。
可谁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梁玉轩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只是安排麾下人将他直接押入了武狱,然后便去交接任务去了。
至于朱家川是否就是凶手,对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将他押入武狱,其重要目的,无非是想拷问出他昨晚卷走萧家的钱藏到了哪里去。
朱家川被擒的消息,马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镇武司。
所有外出搜寻朱家川下落的百户大人们,也只能是心有遗憾的折返回来。
一个铁骨境武者,却身为一个五级功勋,对于他们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一件极大的功勋了。
就连已经不怎么过问下面事务的吴疆,也亲自来到了武狱。
“怎么样?”
吴疆看了眼已经皮开肉绽的朱家川,然后问道:“他可招供?”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杀萧家父子的不是我,是另有其人,请大人明鉴啊。”
看到穿着一身紫金丝纹绘飞鱼的吴疆出现在监牢外,早已经奄奄一息的朱家川瞬间来了精神,然后急忙用已经嘶哑的声音快速说道。
只不过吴疆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陛下对此案极其重视,他才懒得跑这一趟武狱,这时候的他应该是在镇抚府侍弄花草和喝茶。
见到吴疆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朱家川心都跌到了谷底。
“回大人,这家伙的嘴很硬,愣是不论怎么拷打,他都说自己是冤枉的,说凶手是另有其人,还说自己没有卷走萧家的财物.”
负责看守武狱第四层的一位百户大人摇头说道。
吴疆眉头微蹙,然后道:“陛下对此事极其关切,现在种种线索都表明他是此案的嫌疑人,而且萧家还有人证能够证明他昨晚是和萧子彦最后见面的人。”
“依本官看,此案就没必要再继续审问了,直接定罪吧。”
那位百户大人不由道:“那大人,咱们还没有拷问出他从萧家带走的钱庄取票”
“不管了。”
吴疆摇了摇头,说道:“先不去说他是否已经带走钱庄取票,可能萧瀚将取票藏匿在某个地点了也说不定,咱们必须在陛下面前树立一个快速缉捕到犯人的形象.”
“是,卑职马上安排人去拟定一份口供,然后让他签字画押!”
“嗯,弄好这一切,把口供交给本官,本官还得进宫去和陛下汇报此事。”
“是,大人慢走!”
“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真是的是冤枉”
“.”
当太阳下山的时候,苏御起身离开书房,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一身便装,然后径直往镇武司外方向走去。
走出镇武司,麾下的十名校尉已经早早等候在门口。
看到苏御出来,众人急忙迎了上来。
“大人。”
“大人。”
“大人。”
“.”
众人纷纷打着招呼。
苏御颔首,笑着说道:“走吧,今晚还有其他的魏大人麾下的其他百户大人一起过来。”
旋即一行人往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苏御刚刚走进教坊司,老鸨便目光一凝,然后急忙笑着迎了上来。
老鸨谄媚的笑道:“苏大人,快里面请,快里面请!”
在教坊司里干迎来送往的活这么久,她早就活成了人精一般,也就是在柳闻博那一次,在苏御手里吃了亏。
当然,那一次是她错误判断了形势。
在一个百户和一个校尉大人面前,她自然会选择站在百户的那一边。
可她万万没想到,苏御竟然会为了媚姬当面和柳闻博叫板
尤其是让她感到惊骇的是,柳闻博当天晚上回家的路上,就遭遇了江湖上的强者,然后被重创,不治身亡。
而这一次,萧子彦因为和苏御起了冲突,和自己的爹萧瀚都惨死在萧家书房里。
这两次事件,皆是和苏御有着联系
她甚至隐隐有所猜测,可能这两起事件,都和苏御脱不了干系。
当然,她只是一个小人物,也就是内心有所猜测罢了。
这种话她是万万不可能去和其他人说的。
若是此事真的和苏御有关,那对方背地里的能量可就大到没边了。
能将对方击杀,然后还能把一切因果关系都撇清,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经过这两件事,她已经把苏御归为最不能招惹的那类人了。
苏御轻笑道:“老鸨,本官刚刚高升,今晚会在此宴请同僚和麾下校尉,你让人把好酒好菜都上两桌。”
“除此之外,再安排人去问问坊中的其他三位花魁姑娘,看看她们是否愿意今晚过来献一曲,给大伙儿助助兴。”
“好咧,苏大人放心,小人一定竭力安排。”
老鸨赔笑道:“不过想必苏大人也清楚教坊司的规矩,教坊司的花魁是不受教坊司节制的,小人只能让人将话传达到花魁耳中,但她们会不会来,小人也不敢打保票,这一点还请苏大人见谅才是。”
她得提前给苏御打一针预防针。
如果其他三位花魁不愿意过来,那因为之前就已经提醒过苏御了,苏御自然不能因为花魁不出场,而将此事怪罪在她的头上。
苏御点点头,轻笑道:“教坊司的规矩,本官还是懂的。“
“你就让人去告诉三位花魁姑娘,就说本官近日有所得,说不定看到三位花魁姑娘弹奏的曲子,就能文思泉涌,再次作出一首脍炙人口的诗词也不一定.”
这番话,自然是苏御故意为之。
只有这样,才能白嫖花魁赶来献艺。
而且有前面那首赠媚姬作为背书,不怕其他三位花魁不上钩。
到时候等她们来献完艺,自己就装作不胜酒力,趴在桌上睡过去
如果这样都没办法请动三位花魁出面,那他也没办法了。
听到苏御这句话,老鸨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古怪。
她自然也能听出苏御那句话的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画一个大饼,看看哪个花魁愿意上钩
要是没上钩,那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要是上钩了,那就绝对会被白嫖一次
“那成。”
老鸨笑道:“那小人就吩咐人去安排了。”
“嗯。”
苏御点点头,然后便领着麾下十位校尉径直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刚落座不久,魏涟漪麾下的沙本良,第一个来到教坊司。
苏御笑着招呼道:“沙大哥,快请进!”
沙本良笑道:“苏老弟,久等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阵时间,现在才过来。”
“沙大哥哪里话,我也就是刚刚才到,其他人都还没有到呢。”苏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