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姜笙又多熬了一会儿的夜，幸好她第二日午时才过一点点时间就醒来了，不然姐姐又要凶她了。
哦，姐姐才不会这么凶，顶多冷着个脸。
睡醒后，姜笙自己随便挽了个特别简单的发髻，然后去洗漱。
这段时间山栀山奈一个被她送往云烟阁，一个送到醉鲜楼，泠影泠月也只会扎高马尾，姜笙便开始慢慢学着自己挽发。
虽然简单了点，好歹不丑。
嗯，可能因为她好看。
梳洗好后将姜笙抱着一个多月前酿的桃花酒往善仁堂去，顺便还带着她已经写得很厚的那本医术。
柳郎中在坐台，姜笙打过招呼轻车熟路走进去，毫不意外钟仪又在看书。
只是柳清和许如安都不在。
姜笙随口问了句，钟仪说：“柳清哥哥和如安弟弟去采买药材了。”
“这样。”
泠月帮姜笙把桃花酒放到桌子上，姜笙问：“你们的桃花酒开坛了吗？”
“还没呢。”钟仪回答，“柳师父说估摸时间，今日姐姐你就会自己抱过来了，到时候一起开坛，比一比谁酿的好。”
姜笙咳了声。
总觉得自己在和几个幼稚园的小朋友争个高下。
姜笙把自己写的那本医书放在桌子上：“送你们个小礼物。”
“这是……书？”
“你翻开看看。”
里面不仅有用簪花小楷写的文字记录，还有绘图，很详尽，但对于现在的钟仪还是有些超纲。
不过也不耽误钟仪对此表示崇拜。
姜笙说：“这是一些非常罕见的病症，就放在善仁堂这边，等你以后看完了其他的书，有时间可以翻阅翻阅。”
“若有没明白的，就问你师父吧。”
她写得这么详细，即便是认知以外的病症，柳郎中应该也能很清楚地知道了。
钟仪想了半天，最后问：“为什么不是问你呢，姜笙姐姐。”
姜笙默了两秒：“……因为，你不是都跟在你师父身边？”
钟仪抬头：“那姜笙姐姐你在的时候，我就可以问你啦？”
按理来说当然可以的。
姜笙忽然在心底叹了口气，唇角却微弯：“嗯。”
钟仪先翻了翻，前面墨迹很旧，后面虽已经干了，但还可以看出是这几日新写的。
所以这一本书应该写了很久。
钟仪忽然问：“姜笙姐姐，你的医术是谁教你的呀。”
她还曾经以为是柳师父，但师父说不是。
姜笙顿了顿：“当然是我老师教给我的。”
钟仪好奇：“姐姐的老师是谁呀？”
姜笙笑了，答非所问:“我师傅是个很好的人，慈蔼、耐心、大义……是我最佩服的人。”
她是老师最小的学生，师兄姐们平日也都很照顾她这个师妹。
在自己那个世界，爷爷把她从孤儿院接回来后，在姐姐离世之前……那段时间内她最大的烦恼就是今日实验室的兔子太活泼可爱，愧疚感油然而生舍不得拿去做实验。
再大些，便是眼睁睁看着病人离世却束手无策。
师兄姐们都说，多见几次习惯就好了……可姜笙见过很多次，每次都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