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埋头吃饭，慧宁观察着他的反应，似乎没有太多沮丧。
她看向大嫂，见她一副万事不管的态度，心里却松了口气。
大嫂虽然有时候不靠谱，可大哥的心事也经常跟她说。大嫂没有忧愁，或者可以间接说明，大哥并不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吃过饭，慧宁去刷碗，周城坐在井台上，“真后悔。”
“啊？”她抬眼问:“大哥，你后悔什么啊？”
“后悔拿了几万块钱盖了小楼。”不然他也去宁村承包一片地，倒腾点稀奇玩意儿。
慧宁笑:“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呢，敢情就为钱啊！”
她把洗干净的碗放在井台上，换水洗第二遍，“大哥，回头你用得着就说话，我跟李元亮别的没有，钱可不少。”
周城低笑一声，“行，回头我要是用得着，就跟你提。”
说完也不走，而是坐在井台上看月亮，“慧宁，你说，咱们家这两年，是不是顺过头了？我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慧宁手一顿，望向周城，干巴巴说了句:“顺还不好啊？”
男人只是抬眼看着月亮，并不再说什么。
收拾好碗筷，慧宁去把东西都放进碗橱。
她回屋时，周父正在搬被褥，他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到了堂屋，“今晚慧宁在这屋睡，我去配房睡一宿。幸亏没有听阿城的把配房拆了，不然真拆了，我上哪住去？”
小楼还没有暖房，暂时不能住人。
慧宁刚擦干手，就听到外头有敲门声。
周父把搬起来的被褥又放了回去，“这个点儿，谁来啊？”
周城还在外头看月亮，听到声音起身去开门，“谁啊？”
“哥，是我。”是李元亮的声音。
周城打开门，见李元亮推着自行车，“你怎么又来了？没去狗六家？”
“狗六也没什么事，我吃过饭就来了。”他还是对之前大舅哥说的‘包地’一事更有想法。
周城把门锁上，和李元亮一同进了屋。
周父见是他来，还惊讶了一下，“亮子来啦？”俩人不是闹离婚吗？这到底真的假的啊？
慧宁问李元亮:“吃了没？要不我去给你煮点面条？”
要不是撑得吃不下了，李元亮一准儿得答应。多难得啊，这阵子慧宁可从没给他好脸色过！
“不用，我吃过了。今天来是跟大哥谈点事，正好你也听一下。”
说着转头看周城:“大哥，之前我就让县里二银子表舅帮我问了水月湖的事，承包不难，就是承包费不低。”
周城挑眉，“多少钱？”
李元亮道:“光是那湖，就一年两万。”
“不能一次性来十年的？”
“咱们吃不下。”李元亮道:“水月湖和那片山地一起的话，大概得四万左右。这是报价，估计还能往下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