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开始努力回忆昨天的事,当时他和韩祈被逼至绝境,面对群狼准备作最后一搏。两人正想着如何突围,突然领头的一只巨狼,一声暴吼急奔跃出,扑向陈哲,陈哲侧身一闪,右手短刀,拼力刺出,狼血飞溅。但那巨狼前爪还是击中了陈哲右臂,狼虽已死,但这一扑之力,让陈哲一个踉跄没站稳,眼看就要掉下身后深谷,韩祈连忙弃刀,一把拉住,一拉一带,这才站定。
都说狼是凶狠狡猾的地动物,一点不假。这一动作给了身后巨狼可趁之机,靠近韩祈的一只巨狼迅速扑上,韩祈虽然反应迅速但仍没完全躲开,被这一扑撞下了深谷。而被韩祈救回的陈哲此时却精神恍惚,头昏眼沉,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群狼立时扑上,陈哲只感双眼矇胧,混身无力,眼看马上将成为群狼口中之食,却无力抵抗。但是群狼却突然显得有些惊慌疾奔撤走,陈哲愰惚中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走来。
听完陈哲的回忆众人皆是一惊,而陈哲对于他被众救回村内,以及独自站在深谷边全无印象,直到刚才,发现自己被围攻,才突然如梦醒一般。
劳改问道:“向你走来那人是谁?”
陈哲说道:“我当时头昏眼花,没看太清,好象他戴着一个面具。”
听到这句,吴寒心中震颤,没有说话。一旁的韩静听说哥哥掉下深谷,站在谷边,早已泪流满面。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劳改决定用绳索下往深谷探查。此时虽然将近中午,但雾气仍没有散去,从崖边望去,一眼望不到底。众人一刻不敢担误,迅速备好绳索。对于攀岩这些劳改经验丰富,但深谷之中说不定还有更多不可测的危险,出于安全考虑,陈哲要求一同前往。
劳改本是想让陈哲留在上面,因为出于对韩静安全的考虑,让她此时独自和两个认识并不久的吴姓人在一起,他有点担心,现在韩祈生死不明,如果韩静再出什么事,他真的会内疚一辈子。而且如果两人有不轨想法,那他们可能没到深谷,就已经绳断人亡了。吴寒似乎看出了他的多虑,握着匕首,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劳改想了想,时间紧迫,现在韩祈生死未明,也只能这样。两人挂着安全绳,在陡峭的岩壁上,慢慢下移。劳改明显比陈哲快得多,雾气太大,陈哲几乎要看不到劳改。下了大约20米,令人意外的是峭壁之上,竟然斜着生长了许多树木,而且有些树木大到惊人,在这样的贫瘠悬壁上树木能长得如此巨大,也是件奇事。不过这些大树倒也为两人深入谷底帮助不小,陈哲累了就找颗大树在树干上坐着小息一下。大约下到40米时,陈哲听到劳改的喊声,说他已经到达谷底底部,陈哲也敢紧加快速度。就在大约距谷底底部约三四米的地方,陈哲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到了,一身冷汗,险些脱绳摔下。
同样被震惊的劳改,下到谷底并没有立即离去寻找。等陈哲到达谷底两人相视一眼,倒吸口凉气。整个谷底布满的全是森森白骨,有些白骨呈现一种堆积状态,在浓雾笼罩下显得异常阴森恐怖,那场景即使现在想来,仍然后背冰凉,头皮发麻,不敢回忆。从现场尸骨看来,男女老少都有。
为了避免在浓雾中迷失原本的方向,两人用身上带的刀在地上沿途做上标记,开始寻找韩祈。遍地白骨,几乎无下脚之地,陈哲边走边小心的挪动白骨,同时在地上作标记,每当刀触及地面时,陈哲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双眼忍不住看向白骨,但马上又离开不敢再看。在一路小心标记的过程中,陈哲发现了些问题,多数骨架都不完整,有断裂痕迹,有些甚至已经碎成很多小块。
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韩静等人焦急的询问,但每一次对讲机里传出声音,都让寂静的谷底显得更加骇人。
时近正午,浓雾正在散去。两人终于在一堆白骨之上,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韩祈,劳改检查了下,身上多处骨折,但呼吸还算平稳,看来韩祈摔下来时应该是借助了峭壁上的大树卸去了不少下坠之力。两人在周围砍了些树枝,小心把韩祈固定好,抬起韩祈,循着标记,原路返回到绳索处,并通知崖上面的人准备接应。
将韩祈从谷底转移到顶部的过程异常坚辛,因为动作稍大,极有可能导致断裂的骨头刺穿内脏,在这荒野之中,那就是神仙难救了。从崖顶到谷底不过50米左右,两人慢中求稳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受伤的韩祈弄上崖顶。韩静早已准备好了应急药物,韩祈现在的情况必须马上去医院救治,劳改准备带领众人迅速撤离。但是陈哲对于谷底尸骨成堆一事,心中疑问甚多,他决定再次下去一探究竟。
劳改并没有阻止他,虽然陈哲一再强调自己一人就够了,且会尽快赶上与他们会合,出于安全考虑,吴龙还是自愿留了下来。
吴龙执意要陪陈哲一同下去,但最终还是被陈哲要求在崖顶上守着绳索,以防不测。吴龙在崖顶,不停地张望,走来走去,心中焦急不安,不停用对讲机问陈哲怎么样了,陈哲好半天才回应他一次。过了约两个小时,吴龙在焦急等待中终于看到了满头大汗爬上来的陈哲。
吴龙连忙上前问道:“有什么发现没?”
陈哲面无表情答道:“没有,除了人的尸骨,什么都没有。”
吴龙来不及多问,陈哲已然拉着他离开,向劳改他们赶去。
一路上,吴龙一直喋喋不休问个不停,但陈哲只顾闷头赶路并不理会。
也不知走了多久,陈哲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向身后气喘嘘嘘的吴龙问道:“你在吴家有没有听过‘双生之命’?”
吴龙一脸莫然,答道:“没有。”吴龙刚想问话,陈哲头也不回,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