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22日,浙江省诸暨市郊区,杭长高铁线路某工地上。一个青年头带白色安全帽,身穿蓝色工作衫,背着个沉重的文件包,正快步走在工地的临时便道上。看他的样子20多岁,面容俊朗,鼻梁高挺,双眉似剑,身形高壮,古铜色的肤色配上紧实鼓涨的肌肉,让人感觉充满了力量。双眼之中神彩非凡,沉稳里透着一股年青人少有的英气。只见他胸前的工作证上赫然印着两个字:陈哲。
“你信命吗?”
这是陈哲到工地以来听到的最突兀的一句话。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这山沟沟里修高铁的工地上,真是对这句话的完美印证。这里就是个盛产流氓和奇葩的地方。但陈哲觉得这句话突兀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说话的人是个奇葩,而是他说话的感觉,一种让人心慌的感觉。
问这话的是个老头,姓吴,60多岁,胡碴子满脸,双眼深陷却有神,瘦而高,衣衫破烂穿一双破洞的解放鞋,民工队里的人都称他老吴头。其实陈哲和他并不熟,只打过几次照面。不过经常看这老头给民工队的其它人算命,讲起来头头是道,就象个说书的。
陈哲看了看老吴头,懒得理他,转身正要走。却被老吴头拦住了,再次问道:“你信吗?”
陈哲当时正赶着去验收施工质量,被这老头莫名其妙拦在这里,心里相当窝火,心中骂着“这人有病吧。”
但嘴上还是还表现出了一个知识分子对老人应有的尊重,礼貌地回答道:“我不信!”
老吴头却又拦住了他,问道:“你信不信命中注定?”
陈哲相当不爽,烈日似火晒得身上一阵阵刺痛,偏偏这老头拦着不让他走,心中暗骂:“有完没完?老子命都不信,信毛的命中注定?”
正要说出口,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很特别的人,向他问过同样的话。这个人就是韩静。
说道韩静,不得不从两个月前讲起。
两个月前,2010年7月,陈哲从某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毕业。一路奔波,屁颠屁颠地由火车转汽车,汽车转摩托,最后坐在一辆工地皮卡车的斗上,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工地报道。
当时心中那个感叹,祖国大好河山看不到,只有穷山恶水小山沟。
既来之,则安之。只当是回归山林,过过清苦的隐士生活,陈哲倒也适应的很快。工地这种阳气爆满的神奇地方,就象大学里理工科专业的和尚班一样,最缺的就是女人。哪怕是看一眼,都没什么机会,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
不过,不幸中有幸,陈哲因为在山里摘花,被马蜂几乎叮遍全身,去市里的医院住了一个月院。就在医院里认识了照顾他的小护士--韩静。都说没有不吃腥的猫,更何况是男人堆里出来的饿狼,再加上韩静这小护士长得双眸水灵,柳眉如依,皮肤白晰胜雪,嘴角时不时挂着甜甜的笑,一头披肩长发散发出诱人的淡淡微香,初次见面已让陈哲五迷三倒。年青人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不说了,反正两人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陈哲给韩静讲起他被马蜂叮这一回事时,用了四个字来形容:鬼使神差。你说大夏天的,户外40多度的温度,不找个树阴下纳凉,满山乱跑了要找花,这人不是闲得蛋疼,肯定是没吃药。
不过这事说起来还真奇了,那天中午陈哲吃过饭,在工地四处溜达,突然闻到一阵奇香,不知不觉就上山开始到处找,最后花是找到了,一朵很大很白从未见过的大白花,不过人却被马蜂追着叮成了猪头,之后就被送往医院遇到了韩静。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说这花没香味,但韩静却闻得到。陈哲当时并没有多想,想这或许就如同红绿色盲一样,具有针对性,只有嗅觉特别敏感的人才能闻到这花的花香。
韩静当时听陈哲讲完,问了他一个和老吴头同样的问题:“你信不信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