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祈从武汉离开回到诸暨后,一直在忙着准备去神农架的事。东西基本都已备好,明天就要出发去武汉和陈哲会合。天刚亮,韩祈早早起床开始做最后的检查整理,心想万一有遗漏,今天还有一天时间可以准备。
也不知忙了多久,韩祈满头大汗。突然听到有人问道:“忙了一早上,饿不?”说着已递上可口的早餐。
忙的时候不在意,这一说,韩祈还真有点饿了,顺手接过,坐下便开始吃。
说话的人,正是韩祈要带上的那位朋友。长形脸,身高且壮,韩祈1米78的身高在他面前都矮了多半个头,身上的黑色背心下露出结实鼓胀的肌肉。这人叫“劳改”,当然这肯定不是真名,据说劳改以前当过兵,还是特种兵,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退役了。劳改这个名字是他自己起的,但熟识的人都知道他虽然自己起了这个名,但千万不要去问他为什么叫劳改。这个是他的禁忌。
两人各吃各的,不曾再聊半句。外人看来或许有些尴尬,但他俩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默。
“哥!”一声悦耳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接着就听到一阵欢快的笑声,一个清秀少女疾奔过来。来人正是韩静。韩静这几天休假,做护士的休息时间通常很少,难得不用上班,而大哥又回国了,立刻就奔来看她亲爱的哥哥。
韩祈一看是妹妹来了,已然起身,韩静顺势冲进哥哥怀里,一把抱住,高兴的呵呵笑个不停。而一旁的劳改,纹丝不动坐着继续吃早餐,看都懒得看一眼,却冷不丁的丢出一句:“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哥腻呢,害不害臊?”
“要你管,死木头。”说着冲劳改做了个鬼脸。韩祈在一旁看着直笑。
韩静这次来,带了不少好吃的,刚要拿出来给哥哥一一介绍,这时韩祈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没有姓名显示。韩祈对韩静说:“四年没见了,和你改哥哥好好聊聊,我去接个电话。”
韩静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不停盘问。因为刚才她哥手机上显示的那个手机号码,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打电话来的正是陈哲。虽然每天都有和陈哲通电话,却没听他提起过和她哥有联系,再说,印象中,他俩似乎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自己也没有说过,陈哲上哪找到的她哥的手机号。再看周围准备的行装,莫不是哥哥这次要去考察的地方和陈哲要调查的事有关?凡事一想到和陈哲有关,这小丫头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韩静想了想,一脸坏笑的望向旁边吃得正香的劳改,问道:“喂,木头人,你要和我哥一起去外地考察?”劳改没有理她继续吃。韩静又笑着换了个嗲到头皮发麻的调调说道:“亲爱的改哥哥,吃饱了没,妹妹这里还有好多好吃的哦!”说着晃了晃手上的袋子。
劳改放下手中的早餐,回道:“小人受不起,我怕吃完我就见到马克思了。”韩静又撒娇的摇着劳改的手臂说道:“改哥哥,以前呢是妹妹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现在妹妹长大了,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给你捣蛋了。你就告诉我嘛,你们这是要去哪?”
原来韩静以前是个调皮虫,尤其是劳改以前每次来找他哥,都要被这小丫头整得惨兮兮的。给他白开水里放盐,面包馅换成胡椒粉,最丢脸的是有次在奶奶家,给他睡的床上淋上水,然后带着奶奶来指着他说,他尿床。弄得劳改是有苦说不出。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以致于劳改后来每次见到这姑奶奶,全当是视而不见不去惹。所以叫他木头人,也就成了韩静的专属。两人最近的一次见面也是四年前了,那时韩静才刚上大学。劳改想着:四年不见,这小丫头,还真长大成人,出落成了个标致美女。
劳改拧不过她,只得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跟着你哥瞎混,你哥说去哪,我就去哪,你要问找你哥去问。”说着继续吃自己的早餐。韩静一看劳改完全不买帐,脸色不悦说道:“死木头,小气鬼,哪天把你烧成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