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中立计划破产,计旖旎自然要考虑自己何去何从。
这显然是更重要的事情。
来到葫芦洲以后,她才知道葫芦洲并不是一群完全没本事的乡下土著,相反,这里存在着极为强大的本土势力。
以前,计旖旎不考虑西北的战事。
因为她已经看懂了大局,大盛和大楚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消灭对方。
既然有这个基础的大局存在,而且短时间内无法改变,那她就不需要关注一时的得失以及一时的胜败。
即便西北战事,林景行赢了,大盛联盟依然会存在。
即便西北战事,大盛联盟赢了,大楚王朝依然存在。
而现在,计旖旎不得不考虑自己该如何选边站了。
究竟是大楚,还是大盛?
一时之间,计旖旎也无法做出判断。
这种事情,其实也很难判断出来。
她坐在窗前,回顾自己看到的历史,回顾着自己掌握的牌。
结合历史,结合自身,计旖旎有了答案。
既然无法预知未来的胜负,那就只能从自身获利的角度去考量。
有了这样的思考,事情也就清晰了。
她对大楚没有价值。
在大楚这边,她只是花瓶,甚至是个名声很不好的花瓶。
但她这个花瓶,魅惑不了林景行。
天帝寿元悠久,活了漫长的岁月,对于美色早就淡了。
即便她是顶级美人,也无法通过美貌来绑定最大的价值。
但是在大盛那边,她却有价值、有筹码。
她可以通过自身的价值和筹码,兑换到自己需要的利益。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既然如此,选择的答案也就出来了。
大盛联盟!
虽然她对大盛联盟不够了解,但是她搜集了很多方锦年的信息。
她有信心可以绑定方锦年。
计旖旎不喜欢好色之徒,不喜欢贪图美色的男人,她发自内心的鄙夷,但是,不得不说,好色之徒对她来说往往比较简单。
而方锦年年轻,恰恰没有过美色关。
这是个适合她发挥的对象。
不过,她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不够强。
她有谈判交易的筹码,却没有谈判交易的实力。
谈判和交易需要实力的。
如果她以现在的境界就去找方锦年,那有很大概率会被对方吃得连渣都不剩。
她需要成仙。
想明白这些,计旖旎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她已经没必要坐镇京城。
之前,她坐镇京城主要是作为金鳞卫的代表,也是金鳞卫的中枢。
现在,金鳞卫已经没必要存在了,她就应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计旖旎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当天,她就离开了京城。
……
……
方锦年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自己随口编了个谎话居然可以直接将金鳞卫给搞没了。
此时此刻,方锦年驻守在前线。
一边负责战事,一边提升个人的修行。
林景行那边的攻势已经延缓了下来,对面很长时间才发动一次进攻,主要任务也是打击卫阵和辅阵,顺带骚扰一下方锦年这边。
方锦年知道,林景行还没有死心。
对面还有一次真正的进攻。
进攻肯定会有底牌。
方锦年猜测,底牌应该是纳玄符或者类似于纳玄符一类的东西。
说实话,这玩意不好对付。
要弄出克制型的布置,让对面底牌完全无法发挥,方锦年也做不到。
但是,他们应对空间确实要比上一次大得多。
上一次人少,这一次人多。
只要众人保持阵型,处于彼此可以支援的范围内,再加上金雕卫、剑三、洛壳、空间水晶珠、烈日盾等等,应该就不用付出像上次那么惨痛的代价。
只不过,方锦年砸破脑袋也想将代价化为零。
如果可以零代价,那就完美了。
这也是大家苦恼的地方。
谁都不是傻子,都猜得到林景行现在不退兵,必然是有大杀器。
在这种局面下,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这一日,鹰妖在巡逻时遇到有人试图翻越中条山脉。
巡逻的鹰妖是武尊,但是翻越山脉的人却是武宗。
鹰妖瞬间警惕,立即发动信号。
很快,鹰妖就赶来了,但是,偷渡的人已经溜了。
原地被破坏,周围的树木都被武宗搅得粉碎,露出了山体的岩石。
就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留着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留有一段信息。
纸条被送到了方锦年手里,方锦年看了以后就沉默不语。
他将纸条交给了身边的同伴。
大家看了以后同样是满头雾水。
纸条上只有一句留言——顶级防御法宝天琅环借与方仙,可去林风城南望水台自取,用完后还请物归原主。
天琅环是什么法宝,方锦年不知道。
问题就在于怎么会忽然有人借法宝呢?
究竟是谁要借给他们法宝?
纸条没有署名。
“这是有人要帮我们,还是要给我们做局?”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疑惑。
林风城,那可距离前哨基地不远不近。
说近吧,林风城距离前哨基地有好几百里,比锁钥关距离前哨基地都远。
说远吧,这个距离对于仙人来说还真不太远,御空飞行很快就到。
另外,这个距离很精巧,巧就巧在它在鹰妖侦查巡逻的范围之外。
鹰妖只敢稍微靠近前哨基地巡逻,可不敢越过前哨基地巡视后方。
既然要帮,为何不出面?
大家下意识的怀疑这是不是林景行的阴谋。
然而,阴谋的话又实在太粗糙。
方锦年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说什么信什么。
用这种拙劣的伎俩欺骗方锦年上当?
林景行想的出这么拙劣的招数么?
但也有可能,林景行故意弄这么个粗糙的局,想的深一层,反而有机会将方锦年算计进去。
四月说道:“还是算了。这奇奇怪怪来路不明的信息,咱们没必要理会。”
阿狸也是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