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年坚定的认为,皇甫家不会无的放矢。
一定有什么弱点。
他反复的观看日月大阵,研究它的运转原理。
然而,看得头昏眼花,思考的头晕脑胀,始终没有看出什么漏洞。
四月和剑宗也在研究。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会不会是搞错了?”四月说。
方锦年:“不会搞错。皇甫家族没必要骗我,而且皇甫淑君提到了申屠宏,专门说了数百年前的例子。这不可能是编的,一定是确有其事。”
四月:“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皇甫家族搞错了,而是说……我们推衍的阵法会不会跟京城那座大阵其实不太一样。我们推衍的太完美、毫无弱点,但是京城那座大阵其实没有这么完美。皇甫家有弱点,说的是京城那座大阵。如果两者不一样,我们在这里想破脑袋都没有用。”
这话引起了方锦年的深思。
他们推衍出来的阵法,真的跟京城阵法是一样的吗?
会不会他们研究出来的更加完善?
就在方锦年举棋不定的时候,剑宗笃定的说:“不会。肯定是一样的阵法。”
四月和方锦年都看向剑宗。
剑宗认真且笃定的说:“日阵和月阵的结合,只有这一种方式。我们研究出来的办法,就是唯一的答案。不存在其他可能。”
方锦年:“为何这般笃定?”
剑宗:“我的经验和我的认知告诉我,日月两股能量就只能用这种结构来结合。”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日月合璧,其实来自于阴阳之道。”方锦年有这方面的知识,虽然不是特别的完善,但是用来做高屋建瓴的指导是足够了。
于是,方锦年分享了阴阳之道的知识。
大家对此展开讨论。
紧接着,三人又用更宏观、更根本的阴阳之道的理念来看待日月大阵,最终发现剑宗的经验是对的。
日月大阵,只有这唯一的一种结构。
烈日能量和皎月能量,只能用眼前这种结构才能达成融合。
这些工作很费力,很伤神,甚至令人烦躁。
但这些工作也确定了一件事情——他们推衍的阵法,就是京城的那座阵法。
那么,弱点呢?
方锦年再次集中精力找弱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四月和剑宗也没找到。
三人已经研究了太久,必须要休息了。
剑宗说道:“先把事情放下,都去走走,都去休息休息。”
方锦年还是不肯,但剑宗强迫他离开房间。
方锦年无奈,只能回去睡觉。
但是怎么都睡不着。
只差一步,就能解决问题。
可是,这最后的一步却将他拦住了,迟迟无法突破。
“到底有什么样的弱点呢?”方锦年苦思冥想。
这么多天的研究,阵法结构早已经深深的烙进了他的脑海。
方锦年躺在床上,依然在琢磨这个事。
就这样琢磨一夜,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阵法如此完美,缺陷到底在哪里呢?
清晨。
四月见到方锦年还没有出门,便主动敲门进去。
进去后就发现方锦年面带疲惫,明显是一点没睡。
“别想了。”四月说道:“人,如果一直想一件事情,就会钻进牛角尖。这种情况反而不好。就比如,我们一直盯着一个字去看,那就会越看越陌生,越看越不认识。”
四月接着说:“我相信皇甫家没有撒谎,日月大阵存在缺陷。我也相信剑宗爷爷的推衍,我们研究出来的大阵就是京城大阵。所以,我们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我们就成功了。在这种时候,你没必要着急,更没必要钻牛角尖。
将心绪放松,换个思路,换个心情,说不定就能找到答案。只差最后一个答案,我们不着急。”
说话间,四月就走到床边,将方锦年从床上拉起来,说道:“陪我去吃早饭。吃完了早饭,咱们一块去绿洲散散步。”
“好。”方锦年。
两人吃了早饭,就漫步走出剑堡,来到绿洲。
四月说道:“戈壁生活着不少的人。最近,我时常在各处绿洲行走,看到了很多普通百姓,看到了很多真实的底层生活。我渐渐的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政治理想。只要是个正常人,不是心理变b态,总归都是有怜悯心的。即便自己过得很好,但身边都是过得不好的人、过得凄惨的人,心情也终究是开心不起来。”
方锦年点点头:“是啊,怜悯心,这很重要。”
四月:“我跟剑宗爷爷讨论了我的感受。他就笑着说我没体会过苦日子。剑宗爷爷说他小时候就苦,所以,对穷苦人、对底层就有切身感受。剑宗爷爷始终觉得,自己跟那些跑商的、干活的、卖瓜果的、种地的那些人,其实并无区别。剑宗爷爷告诉我,他不觉得自己天骄,也不觉得自己很高贵,反而很反感宗门世家的高贵感。”
方锦年笑道:“我也是如此心态。”
四月拉着方锦年的手,说:“我跟剑宗爷爷介绍了你写的东西。剑宗爷爷非常的认同。他要加入大盛联盟。因为这些天一直忙,剑宗爷爷都没来得及提。”
“好事呀。”方锦年笑道:“我当然欢迎他加入。他都不用审核的。不过,资料还是得提交,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也要严格存档。”
四月:“我明白的。”
方锦年:“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咯。”
“好。”四月想了想说,“需要三个推荐人。现在只有你我,还差一个。”
方锦年:“我会跟林月婵打招呼。”
“嗯。”
两人在剑堡外的街市行走,漫步,分明就是一对年轻的情侣。
渐渐的,方锦年总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
有一抹灵感,一闪而过。
他好像知道日月大阵的弱点,但好像又不太明白。
“你怎么了?”四月发现方锦年停步,便好奇的扭头。
方锦年:“我好像抓到了一点什么。”
四月笑了笑,没有打扰方锦年。
方锦年就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怔怔的出神。
戈壁气候炎热。
四月等了一会儿,发现方锦年还站着没动,便去旁边的小摊购买了一些甜瓜。
瓜果,在戈壁是昂贵的东西。
产量稀少。
但是,戈壁的瓜果特别的鲜甜。
四月从小就爱吃戈壁的瓜果。
他觉得整个葫芦洲,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瓜果比得上戈壁。
四月让商贩将瓜果削皮切瓣,然后用竹签串起来。
她走到方锦年身边,递给他一串切好的瓜果。
方锦年顺手接过,一边吃一边想。
味蕾的鲜美,打断了方锦年的思考。他只记得嘴里的鲜甜滋味,于是忍不住的赞叹道:“真好吃。”
四月:“这是最鲜的。剑堡采购的瓜果都没有他们手里的鲜。因为这是今天早晨才摘下来的。越新鲜越好吃。”
方锦年看向了小商贩。
小商贩对着他们笑。
对于底层的小商贩来说,自然是不认识这等大人物的,但是两人衣着不凡,所以小商贩也知道两人是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