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鱼龙卫做事,立足点很高,胃口很大,是标准的政治团体风格。
至于金鳞卫,方锦年不了解,也没接触。
不过,这群人的想法应该是分享利益和好处,倾向于合作而非对抗。
方锦年:“你们之前是什么想法?有何思路?”
牛敬德:“我们商量以后,大体思路就是先解决剑堡危机,然后再派人巡游各地,联络官员和玉京观的人,如有必要,仙人可以去京城坐镇,拨乱反正。至于金鳞卫,我们的想法是拉拢。”
方锦年摇头,说:“金鳞卫就不要拉拢了,没有意义。人数少,翻不起风浪。与其说金鳞卫倾向于合作,不如说那是试探。人家的屁股永远都是坐在外来武宗那一边,只是换一种方式想从我们身上割肉、捞取好处而已。什么合作派、斗争派,都是假的,都是野心家的不同策略而已。”
“何出此言?”沐秋剑不解。
方锦年:“如果真的没有野心,为啥不在外界过自己的日子,非要跑来葫芦洲这种地方?来之前,他们就知道,来了就没法走。能够抛家舍业的跑过来,绝不是为了什么三瓜两枣。所谓的合作,只是换一批人过来试探。试探我们的实力,试探我们的想法。”
众人听罢,恍然大悟。
说得对啊。
没有野心的人,跑来葫芦洲干嘛?
既然都来了葫芦洲,那就肯定是野心家,要在葫芦洲呼风唤雨的。
所谓的友好合作,无非是试探。
不得不说,方锦年的分析可谓是一针见血,一下子就看穿了本质。
没有什么合作派,只有野心家的不同策略而已。
青旗卫是要玩横的,粗暴直接的设局;鱼龙卫则是要争夺控制天下的权利;金鳞卫则是打着友好合作的试探,某些时候也能作为仙门的直接传话人。
方锦年:“金鳞卫不用拉拢,不用分割利益。不过,这个角色位置还是需要的。我们不需要得罪他们,反而需要这些人来相互传话,定位于传声筒就可以了。当然,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可以给,表示一个友好氛围就可以了。”
众人点头,深以为然。
方锦年:“至于鱼龙卫,至于整个天下,干脆就不要了。”
“不要了!?”众人大惊,目瞪口呆。
没有天下供血,仙人怎么修炼?
难道他们这群人就要当闲云野鹤?
说实话,这还真不是大家想要的。
就算是当闲云野鹤,难道魔源之地就不管了?
不掌控天下,怎么去净魔?
方锦年:“我写的《治天下之纲要》,你们看了吗?”
“看了呀。”众人点头。
李朝阳说:“我读了很多次,非常佩服公子的想法。正因为如此,我就越发不理解公子为何要舍弃天下?公子不是想要治天下么?连天下都没有了,怎么治?难道公子说的都是空话?”
方锦年:“正因为要治天下,所以要舍天下。老实说,我的那些理念极好,但就是不能落地。怎么执行?让谁去执行?天下利益盘根错节,我是怎么理也理不明白。
说实话,我也陷入两难。
我很清楚,这天下必须推倒重来。
只有先破才能后立。
不打破原本的治理体系,不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我写的那些终究是空话。
但是,我们又不能主动将他们搞乱,我们又不能主动将治理体系彻底摧毁,所以,压根就没有彻底改革和变法的条件,没有那个土壤。
倒是这一次,我豁然开朗。
既然外来武宗想要天下,那就把天下给他嘛。
咱们就要西边这地方——仙门以及仙门周边,西北部分地区以及戈壁。
仙门极其周边,是我们的治理重点。
戈壁是我们必须要经营的地方,西北包括横山港、白江县等等,是要保持一条进出戈壁的通道。
我们和西北通过海运相连。
只有这三个地方就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利益。
这三个地方连起来,人口不多,但是山脉多、资源多,足够提供发展的空间。
我们就将这些作为试验田,重新在这些地方立规矩。
小范围内,我们的规矩就可以完全的执行,我们可以进行尝试,进行发展。
积蓄了足够多的人力、物力以后,我们就慢慢的扩张,逐步的扩大地盘,逐步的覆盖。
这是缓棋,但他却是最厉害的棋。
外来武宗想要天下,那就给他们,我们来做政权竞争。
外来武宗肯定会采用一些外来措施,会吸收外界仙庭政权的特点;而我们,就建立属于我们的政权,属于我们的体系。”
这番话让众人既感到耳目一新,同时又疑虑重重。
首先,这么做,在场的仙人自己就缺乏好处。
其次,这么做也太过于冒险,涉及未知的东西太多。
李朝阳:“两个政权打起来,敌对起来,那就是无尽的战斗,只会导致苍生流血,死伤无数啊。”
方锦年:“苍生本就在流血,苍生本就绝望。”
“我支持锦年。”牛敬德表态。
李朝阳一愣。
没想到自己的爱徒竟然最先表态。
牛敬德说:“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底层混,我知道锦年说的是实话。苍生一直在流血,一直在绝望。过往,没有人能够提出好的办法,但是现在,锦年说的东西有希望。既然可以改变底层的悲苦,可以改变社会,我们就应该去尝试。”
鸿力:“我也支持锦年。”
四月:“我也支持锦年。”
越来越多的人支持方锦年,李朝阳也就没说什么了。
方锦年:“我不强迫大家支持。不支持的人,依然是我的朋友,依然可以在仙门修炼。仙门永远有你们的一席之地。不过,支持我的人,必须听从我的吩咐。正式开启这项工作之前,我有两个要求。其一,支持我的人必须修炼分身,武宗级的分身,方便在外行走。其二,支持我的人,我们召开一场会议,商议一个组织章程、组织纪律。”
方锦年:“当然,现在不用决定。今天不用决定。我们先把别的事情做完,然后再说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