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无论是沐秋剑还是郭星,他们都迷茫了。
没有任何可以获胜的机会,甚至都没有逃遁的机会。
不管怎么奋战,似乎都只有死路一条。
……
……
牛敬德拦在东面,防止宋子炎往东面的火炎洞跑。
他曾是仙门弟子,知道那是核心要地,也很清楚那边是火灵仙门主场中的主场。
在战局不利的时候,宋家推到火炎洞,就能凭借地利负隅顽抗。
时间拖久了,保不定就会拖出什么变数。
因而,牛敬德往东拦截。
然而,令牛敬德最意想不到的是,宋子炎竟然往西跑。
往西?
牛敬德懵了。
西边是死路呀。
牛敬德也不知道宋子炎是怎么想的。
莫不是昏了头?
事实上,宋子炎的脑子很清楚,一点也没有昏头。
他往西边跑,是要去找高寒梅。
这个时候找高寒梅有什么用呢?
这就是宋子炎的聪明之处了。
答案就是方府。
神秘的月剑曾经出现在方府,还曾经保护过方府,现在又在攻打火灵仙门的队伍里,那么,很显然可以知道,这群人是跟方府有关系的。
而高寒梅跟方府有渊源。
方府的女主人高雪薇就是高寒梅的姐姐。
这种血脉纽带关系,就是宋子炎的活命本钱。
宋子炎这等聪明人,早就看出火灵仙门已经走入绝境。
从宋怀阳打不过敌人开始,这场战斗都已经没有悬念了。
他一直在思考怎么存活下来。
思来想去,高喊梅就是那个关键点。
这个时候,他要去高寒梅身边。
某种意义上就是要“挟持”高寒梅,为自己争取活命的可能性。
高寒梅的价值从来没有这么大。
宋子炎也想不到,当初只是随手收下一个有趣的妾室,而今却成了自己活命的希望。
当然,“挟持”不能做的很明显。
怀着这样的想法,宋子炎冲向西台。
正巧,他看见了西台边的高寒梅,当即便从空中冲了下去。
潘敬道见此,瞬间惊了。
他确实没想到宋子炎会冲过来。
方锦年让他保护高寒梅,本意是不想让高寒梅在混乱中受到伤害,防备的主要也是火阁武宗、高家凡人子弟之泪的角色。
潘敬道可打不过仙。
这场战斗,每一个仙都是有特定对手的,本来是不用潘敬道操心。
结果,因为牛敬德的一个误判,倒是让宋子炎跑到西台来了。
这可怎么办?
看宋子炎这个架势,分明是冲着高寒梅来的。
他要怎么保护高寒梅?
急切之间,潘敬道急中生智,立即摘下面具,朗声道:“宋子炎,看看我是谁?”
宋子炎定睛一看,竟是潘敬道,不由得大惊。
潘敬道不是早就死了么?
他是怎么活过来的,怎么会出现在火星仙门?
潘敬道又道:“宋子炎,宋家败局已定,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宋子炎瞬间明白了。
这潘敬道是敌人那边的。
宋子炎确实有谈判求活的意图,所以,没有对潘敬道下死手,而是一股仙力将他震开,然后落在高寒梅身边。
高寒梅对此很不解。
不知道宋子炎为何要跑到这边来。
这时,牛敬德已经追了过来,看到下方的高寒梅,却是没有动手。
方锦年是打过招呼的。
高寒梅的画像,他们也见过。
这位就是方锦年要求保护的人,牛敬德怕伤了高寒梅,只能罢手。
宋子炎见牛敬德罢手,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
他赌对了。
在这之前,宋子炎并不确定高寒梅的价值,他不知道高寒梅有没有那么大的份量。
而今,他赌赢了。
高寒梅不仅有分量,而且份量很足。
这是一个地仙都要罢手的人物。
潘敬道见此情景,内心唉声叹气。
事情搞砸了。
虽说高寒梅暂时没有出事,也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却落在宋子炎手里。
这件事,他办得不漂亮。
潘敬道很羞愧,不知道该怎么跟方锦年交差。
同样,牛敬德也觉得麻烦。
宋子炎已有挟持之意,明显是看出了高寒梅的价值,这就让他投鼠忌器。
宋子炎察觉到了高寒梅的份量后,左手搭在了高寒梅的肩头,朗声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仙人的目力很厉害,隔得很远就看见了宋子炎和高寒梅。
再看潘敬道和牛敬德投鼠忌器的模样,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方锦年不自禁的皱眉,内心有些恼火。
不该弄成这样。
怎能弄成这样?
“停手!停手!不许伤害我仙门的人!”宋子炎厉声大吼。
无奈之下,四月和林月婵就只能后撤。
原本就要被打死的郭星,瞬间活了过来。
方锦年也只能后撤。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沐秋剑也终于获得了喘息。
说实话,郭星和沐秋剑是懵的。
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宋子炎和自家小妾站在一起,怎么就迫使对方停手了呢?
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
短暂的疑惑后,两人立即明白,那个小妾很有价值。
宋家的规模不算大,血亲之间都很熟,谁家小妾、谁家正妻也都认识。
显然,高寒梅很有份量。
是高寒梅的份量,迫使敌人不得不停手。
事已至此,方锦年也不再管沐秋剑,直接飞向西台。
临得近了,高寒梅终于看清楚方锦年的容貌,瞬间大惊:“狗奴才!怎么是你?”
高寒梅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潘敬道嘴里的公子,竟然就是自己的姐夫方锦年。
她向来鄙视奴隶出身的方锦年,时常腹诽对方是个挑粪工。
因为情绪太过震惊,一时之间口无遮拦,习惯性的以高家小姐的心态去面对方锦年。
宋子炎听到高寒梅飙出“狗奴才”这个词语是,忍不住的乐了。
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