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和书信都是真的。
说起来,他们也不太清楚紫霜为何翻脸。
紫霜就说道:“你家公子有事,暂时来不了。此番我来白江县城就是来了解他的情况。你们知道我堂堂武宗,为何要亲自跑一趟么?”
两人茫然。
紫霜:“因为我和他在谈婚事。既然要结婚,当然要知道底细。这次前来摸底,就是你家公子默认的事。我在白江县城里走了看了,对你们方府颇有好感。唯独方锦年怎么鸠占鹊巢,我是必须弄明白。我要知道,那家伙究竟是不是个阴险小人。
我也实话告诉你,是你家的公子想要娶我,不是我上赶着要嫁过来。你们若是误了事,后果自负。”
高珍听到这话,心态瞬间炸裂。
高启则打量着紫霜,内心暗暗吃惊,心想:方锦年要娶武宗?
这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堂堂武宗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而且,书信里面也提及要方府低调且妥当的安排迁居的人,要以最高规格当成自己人。
之前没琢磨透彻,现在跟婚姻大事结合起来,一下子就明晰了。
高启说道:“原来是太太问事。不过,这事情颇有曲折复杂,有些事情我们也不甚清楚。这样吧,我们去请方锦年的义父,让他来细细说明。”
高启是个反应快的。
这位武宗高手很可能是未来的方家主母,他们可不敢得罪,干脆就将牛进拉来答话。
不管怎么说,牛进还顶着“义父”这个牌匾。
而且这个牌匾,方锦年是认的。
如此一来,牛进就是长辈。
你一个即将嫁入方府的人,哪怕是武宗,总得对长辈有点礼数。
紫霜很诧异:“他还有义父?”
对于方锦年如何崛起,紫霜始终很困惑。
一个奴仆怎么学了武?又怎么迅速崛起?
原来背后有个神秘的义父。
看来,这个义父才是关键。
“好!麻烦你去请锦年的义父。”紫霜很期待,而且暗中做好了准备。
结果,牛进来了,却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
在进来之前,高启就叮嘱过,这位姑娘是锦年公子的红颜知己,未来是要嫁给公子的,此番,她是专程过来了解了解未婚夫的情况。
牛进便心中有数。
这种情况,自然是实话实说。
很快,紫霜就了解到,原来牛进以前竟然是粪工管事,而方锦年就只是个粪工。这个义父的身份,也是颇为儿戏,不过,方锦年认,所以,方府也就捏鼻子认。
牛进是真的有料。
很多事情,他是知晓的。
未必清楚过程,却是知晓内幕。
紫霜是聪明人。
有些地方说点关键点,提供点关键信息,瞬间就能想明白因果。
显然,月剑传承是来自关家,高雪薇的月剑传承也来自母族,而关家显然就是月宫逃离出去的残余力量。至于蒲桃,那是跟圳风部落有关。
高临乾是什么身份?哪有资格娶后风氏血脉为妾?
至于高家覆灭的过程,紫霜是有过了解的。
结合内幕,她就明白,方锦年、高雪薇、蒲桃三人都是一伙的,借着横山剿匪的事情完成了鸠占鹊巢。
最后,紫霜问了个关键问题:“方锦年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牛进:“方家是从京城迁居而来,方锦年识文断字不是纯粹的底层百姓,只是因为家境困难,不得不入府为奴。”
该说的,牛进照实说;至于别的牵扯,牛进就聪明的闭嘴。
紫霜了解完整个过程,虽然不知道很多细节,但大体脉络是能梳理出来了。
最后,紫霜说道:“今日之事,不要声张。若是有半点消息走漏,方府必将大难临头。”
高启和高珍都不是傻子。
事情都涉及到武宗层面了,岂敢不小心谨慎?
“我们知晓轻重。”高启说道。
紫霜拿出礼物,说道:“这是送你们的,都收着吧。”
高启连说“客气”。
临行前,紫霜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听说方锦年在跟高雪薇和蒲桃结婚前,还有一桩婚事。这是怎么回事?”
高珍瞬间尴尬至极,随即愤怒的说道:“要杀要剐便是,何必出言羞辱?”
紫霜莫名其妙,极其困惑,狐疑的问:“我何曾羞辱你了?”
高珍彻底绷不住,哭着离开。
紫霜看向牛进和高启,只见二人满脸尴尬,说道:“怎么回事?”
高启憋了半天,说道:“方锦年为奴时,家父曾经赐婚,方锦年的结婚对象就是高珍。”
紫霜恍然大悟。
随即,八卦之魂燃烧起来了,问道:“后来呢?”
高启表情尴尬,低低的说:“珍姐儿是庶出,她的家人兄弟看不起锦年,她也看不起锦年,不愿意嫁给粪工……那时的锦年,远不如现在这般耀眼。”
紫霜了懂了。
曾经的方锦年,她爱答不理;现在的方锦年,她高攀不起。
难怪方锦年在说起自己女人时,压根就都没提过高珍。
显然,这是段尴尬的婚姻。
大家都极有默契的不愿意深谈,而她却懵懂的揭开了遮羞布。
“待我向高珍道了歉,我实不知情。”说完,紫霜就走了。
高启与牛进对视了一眼。
高启说:“这位可不是好相与的。堂堂武宗竟然委身下嫁,也不知道未来的高家该如何自处!”
牛进:“相信锦年的安排吧,他不是无情无义之辈。”
高启忧心的说:“不是不相信锦年,我……我就怕这位主母,谁都压不住呀。”
武宗的实力,压迫性太强了。
在武宗面前,高雪薇那点势力就是个笑话,蒲桃的外援也是个笑话。
初次接触,这位女武宗可不是好说话的性格。
牛进:“许多内情尚不知晓,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就算是个不好相与的性格,你又能如何?”
高启细细一想,便也彻底没了脾气。
话糙理不糙。
武宗不好相处,他能怎么办呢?
牛进:“去劝劝珍姐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