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年跟紫霜一起往回走。
没多久,他们就跟蒲桃和高雪薇碰头。
蒲桃见了她俩,满脸不爽,憋着嘴道:“什么话说了这么久?”
紫霜有点尴尬。
从跟两女见面开始,她就感受到了蒲桃和高雪薇的敌意。
至于原因,紫霜其实也清楚,她跟方锦年走的有点太近了,人家的正妻有所不满实属正常。
紫霜觉得自己应该回避,不应该弄出瓜田李下的嫌疑,因而内心很是尴尬,吞吞吐吐的说:“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灵根的事情……”
话未说完,紫霜就扭头看向了方锦年,因为她心里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方锦年说:“出于对你的尊重,我尽量不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如果你自己愿意说,那当然没问题。小九和雪薇都是我信得过的人。”
听到这话,紫霜就说道:“他告诉我,我拥有罕见的灵根,我们还做了验证。”
高雪薇就好奇的追问,紫霜也没有隐瞒,最后还是方锦年叮嘱两女要保密。
说实话,紫霜这么坦诚,倒是让方锦年很意外。
其实,紫霜没必要细说。
但蒲桃和高雪薇似乎明白了什么,时不时的用眼神狠狠的瞪向方锦年。
聊完后,各自打坐休息。
彼此沉默,耳畔只有戈壁的风声。
在这安静的氛围里,紫霜的心底泛起了一些思绪。
她发现自己太过讨好高雪薇和蒲桃了。
关于灵根的事情,她完全可以不说,但她就是没忍住。
这是股奇怪的情绪。
她从来都不是讨好型的人。
但是当高雪薇和蒲桃追问起来时,她却无法隐瞒。
仔细追问自己,紫霜才发现自己害怕被高雪薇和蒲桃排斥,非常在意两女的观感。
为什么会这样?
堂堂武宗高人,竟然要在意两个武尊女人的态度,这岂不是很搞笑?
当一个人开始追问内心时,只要不自我欺骗,她就一定能获得真实的答案。
紫霜不自觉的抬眼看向了方锦年。
很显然,方锦年就是问题的答案。
而这时候,紫霜就忽然产生了荒谬的情绪——她竟然都不知道他的真名。
连别人真名都不知道,心里竟然就产生爱慕,这就是荒谬之处。
紫霜低下头,内心犹豫挣扎了许久,终于再次抬起头,看向方锦年,问道:“可以告诉我真名吗?”
方锦年睁眼,想了想说:“不可以。”
……
……
次日,四人继续出发,沿着山脉一路前行。
他们相信只要一直走,就能看见明显的地标。
就这样走了两日,前方出现一个平缓的沟槽。
这个沟槽仿佛是被什么力量犁出来的一般,在相对平缓的大地上留下了一道沟壑。
这沟壑足足有数公里宽,且不知道有多长。
它正好位于山脉的左侧,一路往右延伸,直到看不见的尽头。
“低地。”紫霜脱口而出。
眼前的场景很符合线索里的低地。
也只有这样明显的区域,才能做为地标。
“沟槽是怎么形成的呢?”方锦年禁不住的思索起来。
紫霜笑道:“你关心它怎么形成的干嘛?”
“好奇嘛。”方锦年说
高雪薇说:“很像是河床。”
蒲桃:“还别说,真的挺像河床。”
方锦年:“这么宽的河床,必是大河的下游。按理说应该有来路有去路,绝不可能是断头路。”
紫霜蹲下身子,检查了地面的沙土,说:“就是河床。这里的碎石下面有砂,而且是圆润细腻的河砂,跟旁边的石头完全不一样。”
河床的成分跟土壤是不同的。
河床里有砂子,而两岸是土壤。
不过,戈壁这边要区分,则要更难一些,因为戈壁地区有很大的风,且干燥,多是由北向南,将覆盖在大地上的土壤一路吹进了南边的海洋。时间久了,大地上就只有各种各样的石块。
紫霜通过仔细观察,才从石块下方发现了河砂。
河砂跟风沙还是有区别的。
河砂要粗粝一些,风沙更类似于粉尘。
“雪薇说的不错,这里就是河床。”紫霜通过观察确定了高雪薇的猜测,这里的石头下面还残留着河砂,显示其曾经是一条河流。
不过,却是一条断头河,被山脉忽然截断。
也不知道截断的是上游还是下游。
四人沿着河床一路走。
足足走了两日,可以发现河床逐渐变窄了。
最宽的地方足有数公里,就像是长江下游水面般宽阔,走了两日,河床就只有不足两公里了。
他们继续前行,越过平原,穿过丘陵,一路弯弯绕绕,又走了接近半个月,宽阔的“大河”已经变成了几十米宽的“小河”,前方出现一道高耸挺立的峡谷。
这是河流穿过高山后形成的峡谷。
也是此行的地标。
沿着低地走,路过第三个峡谷,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走了半月,终于见到第一个峡谷了。
“很快了。”方锦年说。
看着前方的山峦,高雪薇和蒲桃也松了口气。
走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走的对不对,着实有些磨人。
看到第一个峡谷,就像是看到曙光,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能抵达目的地。
果然,众人所料不差。
不到半日光景,他们就看见了第三个峡谷。
这个峡谷又深又高。
走在最深处时,大中午的几乎就见不到太阳,由此可见峡谷的深邃。
穿过峡谷,右前方有一块平坦的山坳。
山坳里还有建筑。
正常来说,戈壁不应该有建筑。
没有什么建筑能够经得起上千年的风沙的摧残,要么早就被风蚀,要么早就被风沙掩埋。
但此地的地理很是特殊,正好是个山坳,环抱的高山挡住了风沙的侵蚀,留下了一片恰好没有风沙的净土,所以,建筑才得以保留。
“就是这个地方!”
众人大喜过望。
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众人来到山坳里,方锦年拿出了月牙。